第4章

幽灵塞进记忆------------------------------------------。他用手肘撞开栅格，落入一个空置的客房。这间房和他那间的布局一样，窄床，锈迹斑斑的水槽，墙上贴着褪色的旅店告示——严禁使用未经备案的深潜设备。，发现背面写着字。，是有人用手指蘸着烟灰写的：“账簿第三页是死亡通知单，别翻，直接找陆清漪。她会保你，但你要拿卷宗来换。”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团火焰，火焰中心是一只睁开的眼睛。。。他在逃亡途中接触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组织，都在这件事里扮演了角色：烬先生把账簿当作诱饵；学院派双面杀手来截胡；**守夜人警告他别翻第三页；旅店老板娘阿火给他留了逃生通道。，一个被莫名债务追杀的深潜者，莫名其妙地成了这盘棋的关键棋子。。不是莫名其妙。：债务是何时出现的？就在他深潜能力觉醒的那天。那天他潜入了数据海第一次，碰到了某个意识碎片——一具正在消散的数据幽灵。，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把那幽灵引到他面前，让它把某个东西传给了他。，试着触碰意识深处那个被遗忘的角落。自从获得深潜能力以来，那里一直有一块他无法触及的模糊区域，像一团灰雾笼罩着某个核心记忆。。,是账簿的辐射在撕开它。。，被活活烧死在灰烬区某栋建筑里。火灾发生前，有人锁死了所有的逃生门。那个人签了字，盖了章，把这栋建筑列入了所谓的“正常清算”程序。
签章者的名字是陆清漪。
而火灾的幸存者里，有一个少年活了下来。他后来找到了通往数据海的方法，成了一个能**出虚拟分身的怪胎。
那人就是暨远山自己。
他不是偶然接触到这桩旧案的。
他是这桩旧案最后的证人。
意识恢复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浑身冷汗。那些被压抑的记忆正在回流，带着火场的温度与尖叫。他记得那个锁死的逃生门，记得滚烫的浓烟灌进喉咙，记得有人在火海外冷静地清点死亡名单。
那人戴着学院清算官的徽章。
他需要去找陆清漪。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活着逃出这家旅店，需要弄清楚为什么**守夜人要帮他，烬先生设这个局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窗外的警报声突然变了频率。
暨远山透过窗帘缝隙往楼下看。四辆装甲车堵住了旅店前后门，车上跳下来的都是穿统一制式作战服的人，胸口没有标记，但动作整齐得让人发冷。
不是佣兵。佣兵没有这种纪律。
是学院的清算执行队。
他们来这里，绝不会是为了救他。按照废土秩序的规矩，清算执行队唯一的工作就是清理不正常的东西——包括知道太多的人。
暨远山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致命错误：那个吞毒**的杀手说他是来截胡账簿的，这话也许是真的，但他背后还有一队人在等着。杀手的失败本身就是信号——目标已锁定，请求执行队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