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电话，继续摘菜。
我妈在旁边什么都没问。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句：“豆角掐头去尾就行了，中间的丝要抽掉。”
“嗯。”
我低头摘豆角，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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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在**住下了。
住在我家镇上那个最便宜的旅馆，一天四十块。
他每天干的事就是去我爸妈可能会去的地方蹲着——菜市场、村口超市、早点摊。
他不敢直接堵我家门，大概是怕我爸拿扫把打他。
但我妈还是遇到他了。
那天我妈去菜市场买排骨，他蹲在猪肉摊旁边，看到我妈直接跪下了。
“阿姨，求求你让我见见小周，我知道错了。”
菜市场那么多人，全在看。
我妈这个人，最怕丢脸。
她说：“你起来，起来说话。”
他不起来，哭着说：“阿姨，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天没替小周说话，我不是人，我**，你让我见见她，就一面，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行。”
我妈没办法，拎着排骨回家了。
进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那个人来了，”我妈说，“跪在菜市场，丢人现眼。”
我给我妈倒了杯水。
“妈，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你处理什么？你要见他？”
“不见。”
“那你怎么处理？”
我没回答。
我拿过我**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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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阿姨！求求你——”
“是我。”
那头忽然安静了。
然后是他急促的呼吸声，再然后，是哭。
“小周……我求你，你见我一面，就一面，我不多说，我就看看你。”
“你不用看我，”我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就行。”
“你问，你问。”
“你说你知道错了，那你说说，你到底错在哪了。”
他又沉默了。
跟那天在饭桌上一样的沉默。
但这一次，我等了他十秒钟。
十秒钟，足够一个人说他心里真正想的话了。
他没说出来。
“你看，”我说，“你还是说不出来。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你只是觉得我不见了，你慌了。但你要是真知道错在哪，那天饭桌**就会开口。你没有。五年了，你从来没有为了我跟**说过一个不字。一次都没有。”
“小周——”
“李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