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父亲怕什么？”
“我这是在替圣上分忧。”
“燕家犯的是谋逆大罪，我斩草除根，圣上只会觉得我们程家立场坚定，与燕家划清界限。”
父亲愣住了，仔细一琢磨，眼神变了。
“你继续说。”
“燕家树大根深，圣上虽然流放了他们，但心里肯定不踏实。”
我放下茶杯，目光笃定。
“我们程家现在不但要退婚，还要狠狠踩燕家一脚。”
“父亲，您把程家库房里的一半现银整理出来，明日早朝，直接捐给国库，就说是为了给边关将士添置冬衣。”
父亲肉痛地直搓手。
“一半现银？那可是咱们家几代的积蓄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盯着他，“燕崖是个睚眦必报的疯子，他若是活着，我们程家早晚要倒霉。
只有把钱给圣上，换取兵权，我们才能自保。”
父亲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心。
“好，听你的！”
第二天，父亲在早朝上慷慨陈词，不仅带头捐款，还把燕家以前的一些**证据交了上去。
老皇帝大喜，当场赏了父亲一个正二品的户部尚书，还把京城防卫的一部分兵权交给了我大哥。
程家算是彻底洗清了嫌疑，反而更上一层楼。
而燕崖的处境，就没那么好过了。
墨白这段时间一直很沉默。
他像个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我让他去哪他就去哪。
一天夜里，我正在灯下看江南商铺送来的账本。
墨白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放在我手边。
“主子，早些歇息。”
他低着头，准备退出去。
“墨白。”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主子有何吩咐？”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想起前世他为了护我，被燕崖万箭穿心的惨状。
那时的燕崖站在高台上，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往下看。
“清禾，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
这辈子，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你坐下。”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墨白有些迟疑，但还是规矩地坐下了。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主子，八年了。”
“八年……”我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刚来程家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墨白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主子说，等您出嫁，就还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