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从不乱叫，从不翻垃圾桶，甚至看到我做饭的时候会主动把头扭过去，好像怕油烟呛到我似的。
有一次我在厨房煎鸡蛋，油锅溅了一下，我“嘶”了一声，灰灰本来趴在客厅，突然冲进来，挡在我前面，对着灶台龇牙。
那个画面又好笑又暖心，我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说：“没事没事，只是油溅了一下，又不是要炸了。”
它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了舔我的手背，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某种郑重的确认。
灰灰的身体恢复得比我预想的快。
大概过了一周，它左前腿上的伤口就开始结痂了，毛也慢慢变得有光泽，不再是那种脏兮兮的灰白色，而是偏银灰的，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金属光。
它的体型也显出来了，站起来差不多到我胸口，四肢修长有力，
整个姿态从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病秧子，变成了一个……怎么形容呢，一个很贵气的东西。
对，就是贵气。
这个词用在一只狼身上可能很奇怪，但灰灰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它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不急不躁；它走路的样子很从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它看人的样子很专注，眼睛微眯着，像在审视什么，又像在思考什么。
我妈在视频电话里看到它的时候吓了一跳：“闺女，你养了条什么？这不对吧，这不是狗吧？”
“是狗，”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就是长得像狼而已，现在流行这种品种。”
我妈将信将疑地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行吧，你高兴就好。反正你也找不到对象，养条狗作伴也行。”
挂了电话，我抱着灰灰的脖子，把脸埋进它的毛里，闷闷地说：“你看，我妈都嫌弃我嫁不出去。”
灰灰的尾巴又扫了一下地板。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我休息，窝在床上看综艺，灰灰趴在我脚边睡觉。
外面下着大雨，窗户没关严，雨水顺着窗台渗进来，我懒得动，就由它去了。
屋子里灰蒙蒙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然后我听到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像是骨头在断裂，在重组，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咔嚓声。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