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一点钱的、刚刚又被搞砸了面试的女人，在马路边给一只流浪猫买了三块钱的菠菜。
不对！猫不吃菠菜！
马尼这才意识到，那菠菜是她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他站在药店门口，看着米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任务调整：‘目标今日在彼岸丧葬公司投递了简历，建议：施术让该公司接受其入职，以便布置后续任务。”
马尼盯着“以便布置后续任务”这几个字。
地府的意思他懂。她进了这家公司，他就有更多机会接触她、了解她、使绊子。这是一场持久战，需要他潜伏到她生活里去。
他苦笑了一声。
所以，现在他不仅要搞砸她的事，还要假装帮她。
行。
他默念了第二次术法。
施术：让她通过备选补录。
彼岸丧葬公司人力资源部，卷发大姐接起了一个电话。
“领导说新来的实习生不够用，让上午那个叫米姜的来？好，我这就通知她。”
马尼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大概是因为他刚才看见米姜在转角处偷偷停下来哭了一会。
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他跳湖那晚，在湖边做了同样的事。
第三章 入职
两天后，米姜正式入职“彼岸丧葬公司”。
所谓的入职，其实就是在楼下接待处做实习生——帮忙登记逝者信息、接听家属电话、给告别厅换花束。活儿不重，但琐碎，薪水也低得可怜。
但米姜干得十分起劲。
“这是我第十八份工作！”她跟同事自我介绍时说，语气里甚至有点莫名骄傲。
同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主要负责主持追悼会。老周叼着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干这行？不怕？”
“不怕，”米姜说，“死人比活人好相处。”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点意思。”
马尼在暗处观察。他以“客户咨询”的名义进了公司，接连几天都在接待大厅坐着，假装挑选丧葬方案。
米姜竟然没认出他来，可能是因为他没戴墨镜，又换了一身装扮。
她每天被各种杂事淹没：搬花圈、登记信息、给哭晕过去的家属递纸巾。有一次她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纸扎跑上三楼，纸扎歪下来差点把她整个人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