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还情

做往生用的，不做活人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地上的水渍又扩大了一圈。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要你做的，就是这个。”她指了指自己，“我要你把我做成纸人。”
我这时候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但还是强撑着镇定。我想喊人，但这深更半夜，隔壁卖杂货的老王估计早就睡死了。我想跑，但这柜台挡着，腿肚子转筋，根本迈不开步。
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那不是现在的银元宝，而是那种**时期甚至更早的马蹄银，黑乎乎的，上面似乎还沾着泥。
“定金。”她说，“做好了，还有重谢。”
说完，她转身就走，消失在雨幕里。那锭银子就留在那里，散发着一股子泥土和腐朽的味道。
那一晚，我没敢碰那银子，也没敢关门，就这么坐到了天亮。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银子，结果柜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小摊水渍，证明昨晚那个女人真的来过。
这事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吓得卷铺盖走人了。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贪财，而且好奇心重。我琢磨着，这会不会是哪个剧团的演员，搞行为艺术？或者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玩cosplay玩过头了？
不管怎么样，那锭银子虽然不见了，但我心里却种下了一根刺。我开始忍不住想，如果真能做出那样的纸人，是不是能卖个好价钱？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照常开门营业，给东街李奶奶送了个纸扎电视机，给西街张大爷糊了辆纸扎宝马。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轨。
直到三天后的傍晚。
那天我在后院劈竹子，准备做骨架。后院连着一条小巷，平时没人走。突然，我听见巷子里有动静，像是有人踩在烂泥里的声音。
我拎着斧头出去看，巷子里空无一人。
但在墙角，放着一个大红的首饰盒。
盒子是檀木的，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我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对翡翠耳环，绿得流油，一看就不是凡品。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红纸，纸上写着生辰八字。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的。
那生辰八字，正是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留下的。
我鬼使神差地把耳环收了起来。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