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骂出声的同时看见了那个女鬼。
她就蹲在我床边的地板上，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白裙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她抬起头看我，露出一张惨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黑洞洞的东西。
“沈夜……”她张嘴，嘴巴里的水哗啦啦往外淌，流到地板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小王被人害了……他不是**的……求求你……替我们讨个公道……”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壁寝室的小王，全名王浩，上个月**死了。学校说是抑郁症**，家属闹了两天也就消停了，这事儿在校园里传了大概一周就没人再提。毕竟这个时代，谁有空关心一个死人的事呢？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词——我们。
“等等，”我说，“你说‘我们’？”
女鬼的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了扭，像是关节生锈了似的。她身后突然多出好几个模糊的影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漂浮在半空中，眼神空洞地望着我。
我头皮一阵发麻。
七个。整整七个鬼魂挤在我那不到三平米的寝室过道里。
就在我被这群不速之客包围得手足无措的时候，一缕淡**的烟雾从墙壁里渗透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道袍，头上顶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手里端着个旧茶缸子，里面还冒着热气。
谢九渊，清朝光绪年间的道士，死后滞留人间已经一百多年。
他的身份是地府的HR，也就是人力资源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他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找到像我这样天生通灵的倒霉蛋，招募进地府的编外员工体系，负责处理那些地府***们懒得管或者管不了的灵异事件。
而我，就是他最新招募的临时工。
说实话，第一次听他说这个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声。地府也有HR？地府也有996？地府也有临时工？这**是什么阴间段子。
但当我亲眼看见自己剩余的阳寿倒计时时，我笑不出来了。
“小林啊，”谢九渊喝了一口茶缸里的东西，咂咂嘴，“这个月的任务来了——城东废弃医院，七只**作乱，限你三天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