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兽语破译百兽牢

：怎么了？你手抖得厉害。
耳朵里有兽鸣
针穿过皮肤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清晰的骂。
“操，你能不能温柔点？这针头比上次那个实习生的还粗，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我手里一抖，缝合钳差点掉地上。
那只流浪猫趴在手术台上，腹部一道二十厘米的撕裂伤，送来的姑娘说是被野狗咬的，流了一路血。按理说这种深度的伤口，猫早就该休克了，但它那双黄褐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合。
它还在骂。
“行行行，你缝吧，反正老子今天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你这种手残兽医。”
我放下钳子，后退了一步。
养了十年猫狗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动物会叫——但这**不是叫。这是一个成型的、有逻辑的、有情绪的句子。而且它字正腔圆，带着一种老北京胡同串子的痞味儿。
“蒋医生？”我新招的助手小周凑过来，递了块纱布，“怎么了？你手抖得厉害。”
“没事。”我接过纱布，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钳子，“麻药应该够了吧？”
“上过了啊。”
我盯着猫的眼睛，试探性地补了一句：“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小周愣住：“蒋医生，你问谁？”
“没谁。”
但那只猫听见了。它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极其人性化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让我从脚底凉到头的话——
“你……能听见我？”
我整晚没睡着。
天亮的时候我坐在诊所外面抽了半包烟，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我一直在回想那个声音，不像是幻觉，太清晰了，清晰到我现在还能回忆起那只猫骂人时的语气停顿和咬牙切齿的尾音。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附近的精神科。
没等我挂号，小周就在门口喊我了：“蒋医生，送过来一只白猴子，动物园的！你在哪儿？快来！”
白猴。
我进去的时候，它已经躺在我平时给大型犬用的那张不锈钢台面上了。全身的毛被血糊成一绺一绺的，左耳被什么东西整整齐齐地切掉了半截，露出里面粉白色的软骨，像切了一半的生鱼片。
送它来的是两个穿着长风动物园工服的饲养员。其中一个拿着一张单子，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游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