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废弃古玩城的夜班车
面包车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地开着，车灯切开黑暗，照出前方路面上一只被碾碎的丧尸，肠子拖了老远，在柏油路上拉出一道黑亮的痕迹。
蓝夜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余光却一直往副驾驶上瞟。阎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但蓝夜知道他在装睡，这人睡觉从来不打鼾，呼吸声太均匀。
"别装了。"蓝夜说。
阎九没动。
"你脸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装睡能止血？"
阎九睁开眼，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指尖沾了点血，他看了一眼，啧了一声，然后把血蹭在座椅上。"你开车就开车，别老看我。"
"我怕你失血过多死在我车上。"
"死不了。"阎九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碎瓷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车灯的光偶尔扫进来，照在瓷片上，粉青色的釉面泛着温润的光。
蓝夜瞥了一眼那瓷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以前见过这东西。不是这个瓷瓶，而是类似的东西，在某个地方，某个他记不清的地方。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间白色的房间，金属台面上放着一面镜子，镜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那人转过头来，脸模糊不清，但声音很清晰，"蓝夜，你看好了。"
蓝夜的手一抖，方向盘歪了一下，面包车差点冲上路肩。
"***会不会开车？"阎九一把抓住扶手。
蓝夜没理他，把车重新稳住，脑子里那个画面已经散了。他只记得那面镜子，还有那个声音。
"逆光鉴。"他脱口而出。
阎九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碎瓷片停在半空。他转过头来看着蓝夜，眼神里有一种蓝夜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你想起来了？"阎九问，声音有点紧。
蓝夜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阎九没再追问，把碎瓷片收回口袋里，重新靠回座椅上。这一次他没装睡，眼睛睁着，看着前方黑暗的路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夜也没再说话。他握着方向盘，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有一种感觉，不是记忆，是直觉，阎九知道的东西，比他以为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