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夫，妈说想见二姐。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二姐。她哭了一晚上了。林远你让二姐来一趟吧，就一趟。妈真的知道错了。"
林远把消息给我看。
我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你信吗？"
"不信。"
"我也不信。"
我关了灯，躺下。
说真的，如果我妈真的知道错了，她不会让别人转达。
她会自己来。
可她不会来的。
因为来了就意味着低头。
宋桂兰这辈子，没朝任何人低过头。
更不可能朝她"最没出息"的二女儿低头。
第十章
出事是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我在公司开会，手机在会议桌上震了好几次，我都没看。
会议结束，我拿起手机，七个未接来电。
两个是大姐的，三个是宋磊的，还有两个陌生号码。
微信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我点开第一条，是宋磊的。
"二姐，妈晕倒了。酮症酸中毒，在抢救。你快回来。"
第二条："二姐求求你了，医生说很危险。"
第三条是小曼发的，只有一句话："**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手机拿在手里。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走了，投影仪还亮着，白光照了一墙。
我坐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程佳的号码。
"程佳，下午的门店**你替我一下。"
"怎么了？"
"家里有点事。"
"**那边？"
"嗯。"
"你要回去？"
我拿着手机想了很久。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有一架飞机从窗框的上端滑过去，拖着一条白线，很慢很慢。
"不回去。"
我最终说。
"但是帮我查一下，她住的哪个医院，什么情况。"
"好。"
程佳的动作很快。二十分钟后，她回了消息。
"**住的是新城区人民医院，血糖太高引发酮症酸中毒，已经从抢救室转重症了，还没脱离危险。"
我看着那段文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宋磊又发来一条。
"二姐，妈在重症。医生说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很关键。你能不能……哪怕打个电话也好？"
我翻了翻他之前的消息记录。
分钱之后三个月。除了让我回去商量养老那次，宋磊主动给我发过几条消息？
一条。
就是之前那条"你来不来"。
七个字，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而现在，因为我妈进了重症，他一口一个"求求你"。
我不是不心疼。
我是心寒。
心寒的不是我妈生病这件事。
心寒的是，每一次需要人卖命的时候，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出钱他们来。出力，找我。分不出他们来。擦烂摊子，找我。
三十多年了，一直是这样。
我关了手机，从公司出来。
开车去了第十二家店。
新店刚装修完，还没正式开业。空荡荡的店面里摆着几排崭新的桌椅，空气里有油漆和木头的味道。
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好，请问是宋宁女士吗？"
"是我。"
"我是新城区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科的护士。您的母亲宋桂兰目前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她登记的紧急***里有您的名字。想跟您确认一下，她目前住院的押金还差一部分，家属那边说正在凑……"
"差多少？"
"差两万八。"
"我转。"
"好的，我给您发一下账户信息。"
挂了电话，我转了三万块过去。
然后给宋磊发了一条消息。
"住院费我补了三万。人我不会去看。你们照顾好她。"
消息发出去，对面半天没回。
五分钟后，回了一个字。
"行。"
又过了一分钟，小曼的消息来了。
"三万？八百万一分没给你，你就出三万？你大姐出了五万呢。"
我没回。
"还有啊，**在重症你都不回来，传出去你还做不做人了？"
我把小曼的微信设了免打扰。
然后给大姐发了一句话。
"住院费我出了三万，后续如果需要用钱，直接说金额。但人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