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百万拆迁款，大姐拿了三百八十万，弟弟拿了四百二十万。我一分没有。分钱那天，我妈指着我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你不听话。"三个月后她打了三十个电话叫我回去商量养老。我接起来说了三个字："您哪位？"她不知道，她口中那个"不听话"的女儿，名下十二家店，身家四千万。而她最疼的大女儿和小儿子，正在把她的棺材本败得**。
……
-正文：
第一章
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第二十七个。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嗡嗡声还在响。
林远从厨房探出头："谁的电话？打了这么多次。"
"推销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转身回去给朵朵热牛奶。
嗡嗡声停了。
隔了十秒，又响。
第二十八个。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
三个月前也是这样一杯茶，不过是在我妈家的客厅里。
那天是三月十二号，我妈六十六大寿刚过完。她说有大事要宣布，让我们仨都回去。
大姐宋敏从城南开车来的，踩着细高跟进门，手里拎着一盒燕窝，声音又脆又甜："妈，**的，托人带的，您补补身子。"
弟弟宋磊和弟媳钱小曼来得最晚。小曼挎着只新包，进门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掏出手机**了一张。
我最早到。到了就进厨房。菜洗了，汤煮上，桌子也擦了一遍。
我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坐在主位上了，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都齐了，我说个事。"
她打开信封，抽出几张纸。
"老宅拆迁款下来了，八百万整。"
客厅一下子没声音了。
大姐的手指捏紧了杯子。弟媳小曼放下手机，身体朝前探了探。
"这笔钱，我想了很久，这么分。"
我妈戴上老花镜，看着纸上的字念。
"老大宋敏，三百八十万。"
大姐的嘴角往上走了一下，很快压住。
"老三宋磊，四百二十万。"
小曼长长出了一口气，靠回沙发里，满脸藏不住的笑。
"老二宋宁。"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坐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零。"
没有人说话。
厨房里汤咕嘟咕嘟响着，满屋子都是骨头汤的味道。
大姐低头喝茶。弟媳小曼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
弟弟宋磊倒是开了口："妈，二姐那份……是不是少年了？"
"没少。"我妈把老花镜摘了，放回盒子里，动作很慢。"你二姐的，就是零。"
宋磊张了张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坐在那里，看着桌面上的茶渍。
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茶渍，洗不掉了。
"宋宁。"我妈叫我名字。
我抬头。
"别怨妈。你大姐不容易，在家守了这么多年，没少操心。你弟弟刚结婚，还背着房贷，他是儿子，以后家里的事得靠他。"
她顿了顿。
"你呢？嫁了人了，自己有手有脚，过日子不差这点钱。"
我没开口。
"何况，当年你非要嫁那个林远，我怎么说的？他家什么条件？你不听。**在的时候就生气，走的时候还念叨。你要是听话，嫁个好人家，妈能亏待你？"
大姐端着茶杯，终于插了句话："妈说得对，二妹你别往心里去。钱是**，她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你要是手头紧，跟姐说。"
小曼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早就说了，嫁得好比什么都强。"
我听见了。
宋磊踢了她一脚，她白了他一眼，不吭声了。
我站起来。
"妈，汤好了，我去盛。"
"宋宁！"我妈提高声音。"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什么？"
"听见了。"
"听见了就行。"她靠回椅背上。"别跟**记仇。妈这辈子，对谁都有数。"
我进了厨房，把火关了。
盛了四碗汤，一碗一碗端出去。先给我妈，再给大姐，再给弟弟和弟媳。
然后我拿起门口的包。
"妈，我先走了，朵朵还在家等我。"
"走吧走吧。"我妈摆了摆手，没回头。
我出了门，下了楼。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林远的消息："到了吗？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