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羞成怒。
王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了。
“你别听她胡说！建国亲口跟我说的！”
她指着我，又转向周建国，语气带上了质问。
“老周，你倒是说话啊！那笔钱呢？你答应我的，等我们结婚，就拿出来给你儿子买房付首付！”
她儿子？
我捕捉到关键信息。
周建国像是被人抽了筋骨，猛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气。
“我……我……”
他“我”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用不着你们管！”
这是默认了。
默认了他对王芳撒了谎。
也默认了他为了这个女人，打算动用家里的养老钱。
周明抱着昏迷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爸！那是我**救命钱！你也敢动？”
我们家确实有一笔钱，四十万。
是我公婆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准备用来养老和应付突发疾病的。
我妈心脏不好，这笔钱谁都不敢动。
“什么救命钱！”周建国梗着脖子吼，“她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你老子都敢管！”
他把所有怒火都对准了我。
“苏晴！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
我笑了。
“爸，您要是觉得我是外人，也行。”
“那您跟王阿姨结婚，我们一分钱不出，以后您的养老、看病，我们也都当‘外人’，一概不管。”
“您就守着您那八百块退休金，和王阿姨过神仙日子吧。”
“你……你敢！”周建国气得拍桌子。
“你看我敢不敢。”我寸步不让。
王芳彻底慌了。
她设计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她想象中，应该是她含泪诉说自己的不易与深情，周建国力排众议，一家人虽然不快，但最终还是会接纳她这个“新女主人”。
然后，她顺理成章地拿到那笔钱。
可现在，钱没了，未来的长期饭票也可能保不住。
她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下了。
对着周建国，哭得梨花带雨。
“建国！我对你是真心的啊！我不要你的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这个人！”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瞟我。
“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一个保姆，觉得我图你的钱……呜呜……既然这样，我不为难你了，我走！”
她说着，就抹着眼泪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以退为进，玩得真溜。
周建国一看，心疼得不行。
“小芳！你别走！”
他冲过去，一把拉住王芳的手。
“谁敢看不起你，我跟他没完！这婚，我结定了！”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和周明。
“你们给我听着！这个家，还是我做主！明天我就去跟**办离婚！谁也别想拦我！”
说完，他拉着王芳，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还有一地的狼藉。
周明一拳砸在墙上。
“怎么办？苏晴，怎么办？爸他疯了！”
我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母亲，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别急。”
“先送妈去医院。”
“至于那个女人，她想进我们周家的门。”
“得看我，同不同意。”
当务之急是**身体。
我打了120，救护车呼啸而来。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导致血压骤升，幸好送得及时，没什么大碍。
我和周明松了口气。
在病房安顿好我妈，周明去缴费。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发酸。
她这一辈子，省吃俭用，都给了这个家。
到头来，换来一句“马上就离”。
周明回来，脸色铁青。
“我刚给我爸打电话，你猜他在干嘛？”
“干嘛？”
“他在安慰那个女人！说让她受委屈了！还说，明天就带她去买戒指！”
“他手机里，王芳还在旁边哭哭啼啼，说不要，说不能再花他的钱了。”
周明学着王芳的腔调，一脸恶心。
我冷笑一声。
“她当然说不要。”
“戒指才值几个钱，她要的，是能下金蛋的鸡。”
周明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看上的，是房子。”
我们家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公婆的婚房，房本上是周建国一个人的名字。
按照现在的市价，值三百万。
如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