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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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之后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有人在我骨头缝里倒了一桶碎冰。
身体在下坠。悬崖边的碎石跟着我一起往下掉，我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听见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成一声绝望的呜咽。但比这些更清晰的，是温如玉那张脸。
她站在崖边，低头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笑。
“顾云薇，”她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猫，“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想喊，可嘴里全是血腥味。我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只划破了一团虚空。最后一秒，我看见她转身离开，裙摆轻飘飘地摆了一下，像一只白蝴蝶飞走了。
然后是一片漆黑。
黑暗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像是过了一辈子，又像是只过了一秒。等我能重新感受到温度时，是后背贴着冰冷地面传来的痛感——不是摔伤的痛，是地板磕出来的钝痛。
我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我认得它。这是顾家老宅客厅的吊灯，每个水晶片都是我爸从奥地利带回来的。而他和我**遗照，就挂在吊灯正对面的墙上。
遗照。
我猛地坐起来。身上穿的是一条黑色连衣裙，不是坠崖时那条白裙子。手上没有伤口，指甲缝里没有血泥，头发还是梳得整整齐齐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
不对。我应该已经死了，摔在悬崖下面的礁石上，连**都被海浪冲得支离破碎。可我现在坐在顾家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羊绒毛毯，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小姐，您醒了？”佣人张妈小跑过来，眼里全是慌张，“您刚才晕过去了，我们吓死了……要不要叫医生？”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张妈五年前就辞退了，因为温如玉说她手脚不干净。可她现在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脸上的皱纹都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今天几号？”我的声音有点哑。
“六月十五号，小姐。”
六月十五。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让我彻底清醒了。六月十五，是我爸妈葬礼的日子。也是温如玉当众揭穿我“假千金”身份的日子。更是前世她把我骗去悬崖别墅、亲手将我推下去的日子。
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