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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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日·影子开始微笑
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窗帘没拉好漏进来的光太刺眼，也不是昨晚空调开太低冻得我肩膀发僵。就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睡觉前忘记锁门，又像手机震动放在够不着的地方，你知道有事发生了，但还说不清楚是什么。
我翻了个身，准备拿手机看时间。
然后我看见了我的影子。
它不在它该在的地方。正常来说，早晨七点半的阳光从东边窗户照进来，我的影子应该投射在床边的地板上，拉成一条斜斜的长条。但它没有。它倒映在天花板上，像有人把一面镜子铺在房顶，而我正仰面朝天地躺在镜子上。
那个影子正对着我笑。
是那种很标准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露出八颗牙齿。我从来不会那样笑，我笑起来嘴会歪，而且通常只露上面一排牙。
我下意识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影子没动。
它没跟着我做动作。我的手动，它的手还保持着那种很优雅的搭在腹部的姿势，像一具准备入殓的**那样安详。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响，像有人拿锤子砸胸腔。我想喊，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只能发出一种干瘪的气音。我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影子看了大概十秒，它居然冲我眨了一下眼。
我说“眨了一下眼”，是因为它的眼皮确实动了。但影子不该有眼皮。影子就是一团黑色的轮廓，不会有细节。
我抓起手机砸向天花板。
手机穿过影子砸到墙上，屏幕碎了一个角。影子还在那里，笑容的弧度甚至更大了。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亮着，显示的是我妈昨晚发来的微信：“儿子，周末回家吃饭，我炖了排骨。”
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
砰地关上门，把灯开到最亮。卫生间的顶灯惨白惨白的，照得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低头看地上——影子乖乖地在我脚下，我做它做，我抬手它抬手，我洗脸它洗脸。
我长出一口气。
可能是做梦。最近加班太多，上个月加了六十个小时的班，连轴转了二十多天，昨天好不容易调休一天，在家睡到下午四点。睡眠紊乱产生幻觉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