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落款日期，两年前。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下来。
季珩没有回避我的目光：「意思是，在法律层面上，陆衍目前是您的法定监护人。您名下所有资产的处置，都需要他的签字。」
我盯着那份文件上陆衍的签名，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医生的鉴定章。
车内安静了很久。
季珩说：「我查过，这份鉴定是伪造的。但它已经在民政系统里备案生效了，要推翻需要走司法程序，最快也要——」
「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六年牢狱，我以为出来就是天亮了。
没想到陆衍给我挖的坑，比监狱还深。
手机响了。
一个熟悉的号码。方瑜。
我接起来。
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甜又软：「霜霜，你别怪衍哥，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你的财产。你想想，你在里面六年，外面多少人盯着你的钱？要不是衍哥替你看着，早被人分干净了。」
我没说话。
她继续：「而且你刚出来，外面变化多大你知道吗？你一个人哪里应付得来。衍哥说了，他不要你一分钱，就是想帮你过渡一下。」
「方瑜。」我开口。
「嗯？」
「你刚才递给我的那份保姆合同，月薪三千五，管吃不管住。」
她沉默了一秒。
我说：「一个法定监护人，给自己的被监护人找保姆工作。你们俩商量这事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剧本对不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方瑜笑了，声音变了个调，不再是那副柔弱的样子：「韩霜，你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说话。」
「以前的我在替你男人坐牢。」
我挂断电话。
季珩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车拐进恒生大厦的地下**。
我推开车门，站在这栋四十七层的大楼底下，仰头看了一眼。
这是我的。
每一块砖，每一面玻璃，每一个在里面上班的人，法律上都归我所有。
但现在，我连自己的签字都不算数。
电梯门开的时候，大堂经理迎上来，笑容职业而热情：「韩总，欢迎回——」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
笑容僵了。
我回头。
陆衍站在大堂入口，整理好了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