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丝清醒的光。她凑近我的耳朵，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妹子，你得走。”
我愣住了。
“你看那头。”陈桂芝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河面上自己的倒影。水波晃动，她的影子扭曲得像一截枯木。“再过几年，你就是我。”她说着，又嘿嘿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就变了调，变成了嚎啕的哭声。她拼命把头往河面上撞，砸得水花四溅，嘴里含混地重复着：“走……走……投河……投河也比烂在这里强……”
我坐在河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拍打水面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给小花洗了澡，哄她睡着。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要做第二个陈桂芝。
离婚。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在我心里翻来覆去地搅。在我们这个村子里，离婚的女人比过街老鼠还不如。我娘家早就没人了，父亲走得早，母亲改嫁去了外省，十几年没有音讯。我没有退路，没有靠山，没有钱，甚至连***都一直被婆婆锁在柜子里。
但我还是把这两个字说出了口。早饭桌上，我把小花放在身后，站在灶台前，对**民说：“我要离婚。”
**民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像听到了什么*****。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转头对婆婆说：“妈，你听见没有？她说要离婚！”
婆婆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平静。她放下筷子，慢慢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看我的时候却像在看一只蚂蚁。她说：“行啊。你净身出户，一分钱不带，孩子也不准带走。你能活过三个月，算我输。”
我盯着她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第一次没有低头：“孩子我要带走。小花姓张没错，但你们张家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过。”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愣住了——五年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我没有任她打骂，而是握住了她挥过来的手。
**民从后面一脚踹在我腰上，我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拿手指着我，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