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了，就扔。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沈念？我是林深。"
林深。瀚宇集团的CEO，季氏最大的竞争对手。我跟他见过两次面，都是行业论坛上，点头之交。
"林总，什么事？"
"听说你今天离开季氏了。"
消息传得真快。我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
"消息灵通。"
"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沈念。如果你有兴趣，瀚宇随时欢迎你。"
我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考虑。"
"不急。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得很。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何叔那边，协议作废的消息，最快明天就会传到季氏。
到时候，季承洲的庆功宴，庆什么？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吵醒。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季氏的人打来的占了一半，还有几个是项目组的同事，剩下的是我妈。
我一个都没回，洗了把脸，下楼吃早餐。
坐在酒店餐厅里，我打开新闻，季氏的官方公众号推了一条消息——
"季氏集团战略总监许瑶女士将全面接手港城何氏并购项目，预计本月内完成最终签约。"
配图是许瑶站在我原来办公室里的照片，背后是我贴了两年的项目进度墙。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我的位置上，笑得很得体。
底下评论区一片恭喜。
"许总监年轻有为！"
"季氏有许总监，未来可期！"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喝了口咖啡。
凉的。
没关系。让她先得意。
何叔那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协议作废不是一句话的事，有流程，有时间差。港城方面正式发函，最快也要三到五天。
这三到五天里，许瑶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季承洲会觉得他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然后呢？
然后天塌下来。
我吃完早餐，给何叔发了条消息："叔，正式函件什么时候发？"
何叔秒回："三天后。念念，你确定吗？这一步走出去，没有回头路了。"
我打了四个字："我确定。"
发完这条消息，我又给林深回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