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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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菜单。
“有没有那种十块钱以内的盖浇饭？***也行。”
服务员脸上的笑僵了。
对面沈念也停下了划平板的手，第一次正眼看我。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盖浇饭。”
“那给我倒杯白开水吧。”我把菜单推回去，转头对沈念说，“沈小姐，我哥说你人好，这顿你请？我最近经济状况不太乐观。”
整个包厢安静了三秒。
沈念盯着我，那双眼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跟我之前见的那个林远，完全不一样。”
“人嘛，拉肚子之后性情大变，很正常。”
她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林远。”
“林远不敢跟我对视超过三秒。”她说，“你从坐下来就没移开过眼。”
我端起刚送来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可能我今天状态比较好。”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查一下林远，有没有兄弟。五分钟之内。”
挂了电话，她靠回椅背，双臂交叉。
“在我查出来之前，你有三十秒给我一个不把你扔出去的理由。”
我放下水杯。
“理由很简单——你今晚本来就不想来这个局，对吧？”
她眉毛动了一下。
“你桌上的茶只倒了一杯，平板开着工作文件，你根本没打算跟林远聊天。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应付某个人的安排。”
“所以，”我摊手，“咱俩一样，都是被逼来的。既然如此，不如放松点，你忙你的，我喝我的白开水，各不打扰，到点走人。”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挂断。
“林牧。”她叫出我的名字，“林远的弟弟，大专毕业，目前无业，靠零工维生。”
我没否认。
“他给你多少钱让你来的？”
“五万。”
“就为了五万，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五万对我来说是巨款。”我老实说，“但就算没这五万，我也是这个说话方式。穷归穷，没必要装。”
沈念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吃饭了吗？”
“没有。”
她按了服务铃。
“给他上一份主厨套餐。”
服务员走后，她重新拿起平板，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吃完再走。但你欠我一顿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