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杨过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在袖子里，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郭芙的声音有点慌。

“路过。”杨过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滩上坐下，“怎么了，不高兴？”

“谁不高兴了！”郭芙别过脸，不看他。

杨过没说话。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发出“哗——哗——”的声音。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一般。

郭芙偷偷看了他一眼。

杨过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梁挺直。

他坐得很随意，双手撑在身后的沙滩上，一副悠闲的样子。

她赶紧收回目光，继续绷着脸。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过开口了。

“我给你****吧。”

“不听！”郭芙的回答又硬又快。

杨过没理她，自顾自地讲起来。

“从前有个书生，去赶考，路上遇到一条河。河上没桥，也没船，书生急得团团转。”

郭芙绷着脸，不说话。

“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老和尚。书生问：‘大师，这河怎么过？’老和尚看了他一眼，说：‘施主，你脚下有座桥。’”

杨过顿了顿，压低声音。

“书生低头一看——桥就在脚下。他踩着的，就是一座石桥。只是河水太清，桥被水淹了，他根本没看见。”

郭芙的嘴角动了一下。

“书生过了桥，回头对老和尚说：‘大师，你说得对，桥就在脚下。但我有一事不明——你怎么知道桥在那儿？’”

杨过学老和尚的语气，慢悠悠地说：“老和尚微微一笑：‘因为贫僧刚才从桥上走过来的时候，也没看见。’”

郭芙“噗”地笑出了声。

笑到一半，赶紧捂住嘴，绷住脸。

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杨过看着她：“芙妹，你笑起来真好看，别总板着脸。”

郭芙的脸腾地红了。

“谁、谁要你夸！”她瞪了杨过一眼，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怒气，亮亮的，映着夕阳的光。

杨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坐着看日落。

太阳一点一点地沉进海平面，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海**一阵一阵的，温柔又安静。

郭芙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杨师兄，你以后……能不能也多陪陪我玩啊？”

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海**盖住。

杨过转过头看她。

郭芙的脸红得厉害，赶紧补充：“我是说，你是师兄，陪师妹是应该的！”

她扬起下巴，又端起了大小姐的架子。

“你陪程英陪陆无双，不陪我的话，就是偏心！当师兄的可不能偏心！”

杨过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以后多陪师妹。”

郭芙“哼”了一声，别过脸。

但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老高。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黄蓉的声音：“芙儿？芙儿你在哪儿？”

“娘在叫我了。”郭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杨过一眼。

“杨师兄。”

“嗯？”

“明天……你陪我去看花吧。后山那片，开得可好了。”

杨过笑了笑：“好。”

郭芙满意了，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郭芙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杨过坐在沙滩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远处传来黄蓉和郭芙说话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天黑了不知道回来？”

“在海边玩呢。”

“一个人？”

“嗯……跟杨师兄一起。”

黄蓉没再问了。

杨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