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演武场边，下午。

杨过吃完了桂花糕之后，想了想。

还是先来练功。

黄蓉教他的基础功法已经练了一阵子，站桩、吐纳、简单的拳脚，每天都得走几遍。

他刚扎好马步，准备打一套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轻快活泼，带着点蹦蹦跳跳的劲儿。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杨师兄——”

陆无双从后面冒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晃来晃去。

“别练了，陪我去摘桃子嘛！后山的桃子熟了！”

杨过稳住马步，没被她晃倒。

“我练完功再去。”

“现在就去嘛！”陆无双不依，嘟着嘴，手上的劲儿更大了，“练功有什么好玩的！桃子熟了不摘就掉地上了！”

杨过被她晃得站不稳，只好收了功。

“你天天来找我偷懒，郭伯伯知道了要骂我。”

“不会的！”陆无双笑得眼睛弯弯的，“今天师傅让我们休息，谁管你呀！”

杨过想了想，今天确实没什么事。

“行吧，去摘桃子。”

“耶！”陆无双欢呼一声，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后山跑。

……

后山的桃树比岛上前面的更老，长得也更高。

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桃子，沉甸甸地垂下来，看着就馋人。

陆无双一进桃林就撒了欢，三下两下爬上一棵大树，骑在枝丫上，伸手去够最顶上的桃子。

“杨师兄！你看这个！好大！”

她举着一个红彤彤的桃子，冲下面喊。

杨过站在树下，仰头看她：“你小心点，别爬太高。”

“不怕！我爬树可厉害了！”

陆无双得意洋洋，把桃子扔了下来，又往上爬了一截。

杨过在下面接桃子，一个接一个，很快衣摆就兜了一大兜。

“够了够了，再摘吃不完了。”

“再摘一个！那个大！”

陆无双又往上爬了爬，伸手去够枝头那个最大的。

然后——

“咔嚓。”

树枝发出一声脆响。

陆无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啊——”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从树上栽了下来。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陆无双吓得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她以为要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之时。

只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杨过早就盯着上面的陆无双了，在她摔下来的瞬间，就扔了手里的桃子，扑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桃子滚了一地，他抱着陆无双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树干上，才稳住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无双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杨过低头看她，眉头皱着：“你没事吧？”

陆无双抬起头，脸红得像她手里的桃子。

“杨、杨师兄……你接住我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亮亮的，像是装了星星。

“废话。”杨过把她放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摔着没有？”

陆无双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有……你接住了……”

她小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杨过没注意，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桃子。

“让你别爬那么高，就是不听我的话。”

陆无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蹲下来，帮杨过一起捡桃子。

两个人把桃子兜在衣摆里，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陆无双忽然开口了。

“杨师兄，你会不会也这样接我表姐啊？”

杨过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表姐，程英。”陆无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如果她从树上掉下来，你也会接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