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七天，我推开教室门，发现全班四十七个人都在看我。
不是平时那种看年级第一的眼神。
是像一群饿了很久的人，看见一碗热饭。
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粉笔字。
别让她再当状元。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数学错题本忽然被人抽走。
抢我本子的人是**赵子昂。他上一秒还坐在第一排背单词，下一秒已经把我的错题本按在怀里，眼睛红得吓人。
“林栀。”他说，“这本借我看一天。”
我伸手：“还我。”
他没还。
教室里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劝。所有人都盯着那本错题本，像盯着一张中奖彩票。
我的同桌姜眠忽然哭了。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发抖：“栀栀，这次别考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
姜眠是我最好的朋友。从高一到高三，她和我一起吃饭，一起背书，一起在****跑去小卖部买热豆浆。她知道我家里没钱，冬天会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我。
可现在，她的手冷得像冰。
“为什么？”
她哭得更厉害：“你考了，会出事的。”
赵子昂突然抬头：“别跟她说太多。”
后排有人低声骂：“上一世就是她不听劝。”
我心口一跳。
上一世？
班主任老周从办公室方向走来，脸色很难看。他看见黑板上的字，第一反应不是问谁写的，而是拿黑板擦用力抹掉。
粉笔灰飞起来。
“都坐好。”老周说，“还有七天高考，别闹。”
我看着他：“老师，他们抢我笔记。”
老周避开我的眼神。
“林栀，你最近压力太大，先去办公室休息。”
我没动：“我的错题本。”
赵子昂把本子递给老周。
老周接过去，放进讲台抽屉，锁上。
“暂时由我保管。”
全班像松了一口气。
我也在那一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不是突然讨厌我。
他们是突然害怕我。
一
我叫林栀，十八岁，青川县一中高三七班学生。
如果不出意外，七天后，我会参加高考。
我爸在工地干活，妈在早餐店揉面。家里最贵的东西，是我书桌上那盏用了六年的台灯。
从小到大，我没有别的本事。
只会**。
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我总分七百二十八，青川县第一，市里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