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已经冻住了。
我扭头，看向里屋。
门没关严，能看到我丈夫陈浩的背影。
他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游戏画面。
键盘敲得噼啪响。
“陈浩！”我用尽全力喊他。
他没反应。
我爬起来，冲到他身后，想摘掉他的耳机。
他猛地一扭头，躲开了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烦躁。
“你干嘛！没看我打团战吗！”
“我妈要死了！”我哭喊，“需要十五万！你快跟妈说说！”
“说什么说？”他看了一眼屏幕，一个技能放空，角色瞬间变灰，“靠！又死了！都怪你！”
他把耳机狠狠摔在桌上，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妈说得没错！我们家凭什么给**治病？她死了，不正好给你减负？”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你别在这儿发疯，影响我打游戏的心情。”
“我求你了，陈浩，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他冷笑一声，“要不是你肚子里有了，你以为你能进我们家的门？你照照镜子，你配得上我们家吗？我们家拆迁分了七百万，三套房，你呢？你家那个破平房，值几个钱？”
我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放弃工作，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凭孩子上位的工具。
我的母亲，我的家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客厅里，张兰的声音幽幽传来：“跟她说那么多干嘛，让她滚。看见她这张丧气脸就晦气。”
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碎成粉末，被窗外的冷风一吹，就散了。
我慢慢地，收回了所有的眼泪。
我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走到客厅中央。
我看着张兰，又回头看了看陈浩。
他们一个玩着手机，一个重新戴上耳机，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板。
“好。”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记住了。”
我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02
我没有回家。
回我父母的那个家。
我怕我妈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会****。
我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从天亮坐到天黑。
手机里，几十个通话记录。
亲戚，朋友，大学同学。
“喂，小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