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的光线。马教授坐在她旁边，不是在办公桌后面，是坐在沙发上，跟她肩并肩。
他的手指在她摊开的论文上点来点去，说这一段好，那一段还需要改，说“若兮，你很有天赋”。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裙角。

他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没有缩回去。

第二个碎片：车里。

那是一辆黑色的迈腾，座椅是真皮的，车里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像某种花草香。
他把车开到了学校后面的那条断头路上，两边是工地，晚上没有人。他熄了火，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说：“我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他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生。”

他说：“我会离婚的。”

她信了。

第三个碎片：酒店。

学校后门那条街上有一家快捷酒店，房价一百八一晚。他让她先上去，他过十分钟再进电梯。她站在前台登记的时候，***递过去的那一刻，手是抖的。

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我想你了今晚有空吗你是我唯一想见的人”，她都留着。
她以为那是证据，是将来他兑现承诺时的凭证。

她没想到，那些东西最后会变成别人骂她的工具。

事情败露是因为林菲。

有一天晚上，若兮在宿舍哭了整整三个小时。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把面前的书本都打湿了。
林菲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林菲又问了一遍，她还是说没事。
第三天，若兮去洗澡了，手机放在床上，屏幕亮了一下。

林菲看到了马教授发来的消息。

“今晚老地方？我想你了。”

林菲把手机拿起来，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全是暧昧的话，全是马教授发来的。时间跨度好几个月。

林菲没有等若兮回来问清楚。

林菲直接截了图，用了一个匿名账号，发到了学校表白墙。

那一刻，林菲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

她在揭露一个利用权力性骚扰***的禽兽教授。

她没想到的是，**没有站在若兮这边。

帖子发出去之后，前两个小时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