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辣椒罐和醋瓶，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我推门进去。
店里很小，四张桌子，墙上贴着手写菜单，旁边挂着一张LOL艾欧尼亚的地图海报。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年轻人正背对着我在后厨揉面，肩膀很宽，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营业了吗？”我问。
“十点。”他没回头。
“那我等会儿。”
“随便。”
我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打量着这家店。角落的架子上摆着几瓶**酱料，标签上写着“燃记秘制”，旁边还有一张裱起来的照片——
是一群人围着电脑的合照，中间那个人抱着奖杯，笑得很张扬。
我眯着眼睛细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人，是几年前还在打职业的小明剑魔。
不是后来的主播小明剑魔，是更早的、刚出道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做主播，还在打次级联赛，ID就叫FangRan，方燃。
我猛地转头看向后厨那个背影。
他还在揉面，浑然不觉。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纸条，起身走到后厨窗口前，把它拍在台面上。
“这你写的？”
方燃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纸条，没什么表情变化。
“哦，凑单侠。”
“你能不能别叫这个？”
“那叫你什么？”他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满减战神？折扣圣手？审马积累大师？”
“……”
“或者直接叫——”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挑，“Coke？”
我脑子嗡了一下。
Coke。这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我初中打游戏时用的ID。因为喜欢喝可乐，又觉得Coke这词说起来很酷。后来弃用了，再也没提过。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填的收货人姓名。”他打断我，“周远，收件人Coke。你是不是忘了这茬？”
我低头掏出手**开外***，点进个人资料——
收件人：Coke。
用了八年没改过。
八年。
从我初中第一次注册外***开始，这个ID就一直挂在那里。我自己都忘了，他却注意到了。
“所以，”方燃把面团放到一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是来找我验牌的？”
验牌。又是一个和小明剑魔相关的梗。那场封神直播里，对面AD残血逃生，弹幕都在说“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