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些事连起来看——不是巧合。
有人在找我。找到了，就要杀我。
我需要知道为什么。
我坐到床上，手无意识地摸着左手腕的内侧。那里有一小块皮肤一直比别处深，我以为那是胎记，没在意过——
我低头看。
不是胎记。
是一圈纹路，像什么东西缠在手腕上，线条很细，颜色比皮肤深一度。如果不去看，根本注意不到。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手腕。
那纹路不是随意的——它有形状。像一棵树，又像一只手，枝条从手腕中心向外延伸，每一根枝条末端都有分叉。
我不认识这个图案。
但看到它的时候，我的手指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纹路的最长一根枝条划过去，从手腕中心一直到肘弯内侧。
这个动作我不学自会。
就像昨晚接住光头手腕的那个动作一样——我的身体在做一些我没有学过的事情。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17号。别回家。别信任何人。跑。"
17号。
这个数字我认识。
维兰德孤儿院。我在那里待到十二岁。孤儿院的孩子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我是第17个被送进来的那年的孩子，所以叫17号。
这条短信来自一个知道我孤儿院编号的人。
他知道我是谁——而我不知道。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手腕上的纹路在晨光里看不太清了，但它还在。
出了公寓楼，我没有回头看。
十二岁之前，我叫17号。
维兰德孤儿院在瓦伦霍姆东郊，一栋三层的灰楼，院子里有棵快死的榆树。院长是个胖女人，叫马格丽特，每年冬天都会把暖气开得很小，省下来的钱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在那里待了七年。从5岁到12岁。
5岁之前的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不是模糊——是空白。像有人拿橡皮擦把5岁以前的记忆全擦干净了，连一条线都没留。
我只记得三件事。
火。
尖叫声。
一只手。
火很大，红色的，在四面墙上烧。尖叫声不像一个人，像很多人。那只手——一只大人的手，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把我推进了一个黑的地方。然后门关了，外面只剩火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我在那个黑地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