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岑岸脸色更白。
“可我听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鼓棒袋。
“第一首副歌,我就听见你没声。第二首,我也知道。采访的时候,我还想,也许演完再说。”
他说到这里,喉咙滚了一下。
“后来就一直演完了。”
我没接话。
岑岸抬起头。
“下午彩排,我不去了。”
阿树冷着脸:“你现在不去,唐樾会把锅扣给栖野。”
“我知道。”岑岸说,“所以我来之前,已经把昨晚舞台内**录音发给了自己。”
阿树愣了一下。
我也怔住。
岑岸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储存卡。
“每场我都有录鼓组**的习惯,怕自己回去复盘找不到问题。昨晚那份里,你的干声一直在。”
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
“你一直在唱。”
我伸手接过那张卡。
小得几乎没重量。
可它落在掌心,像一块滚烫的铁。
阿树骂了句脏话。
“你昨晚怎么不拿出来?”
岑岸被骂得低下头。
过了几秒,他哑声说:“我怕巡演毁了。”
阿树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那她呢?”
邵哥赶紧过来拦。
“哎哎哎,别在我这打,设备旧,经不起撞!”
我把储存卡收好,伸手按住阿树的胳膊。
“松开。”
阿树还瞪着岑岸。
我看着岑岸。
“谢谢你把它给我。”
岑岸的眼睛一下红了。
“栖野,我……”
“但你下午去彩排。”
他愣住。
阿树也看向我。
我把旧本子塞进包里。
“你不去,他们会说你被我挑拨,说我拆队,说我让昼雾连第二站都开不了。”
岑岸皱眉:“可我去了,就还得给夏遥打鼓。”
“那就打。”
我看着他。
“打到所有人都听出来,缺的不是鼓。”
岑岸怔了很久。
最后,他低低嗯了一声。
低频门外,人群还没散。
我一走出去,几十双眼睛都看过来。
有人想问,又没敢问。
我拿着那张储存卡,忽然觉得自己终于不是空着手站在风里。
手机又响。
祁砚川。
这一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很吵,像在公司会议室。
他的声音压着火。
“闻栖野,你现在在哪?”
我看了一眼低频的招牌。
“一个能听见我声音的地方。”
那边静了一下。
唐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栖野,别闹了。你那条动态已经影响到第二站售票了。”
我笑了笑。
“票不是早卖完了吗?”
唐樾声音冷下来:“退票通道快被挤爆了。”
我没说话。
祁砚川接过电话。
“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太迟。
迟到我已经不想拿它换任何东西。
“我要下午彩排的原歌单。”
“什么?”
“《夜行线》的第一句,《逆风口》的主唱段,《未完成》的安可。”
我顿了顿。
“还有,公开承认首站我的麦被压了。”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
唐樾冷笑了一声。
“闻栖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祁砚川声音沉下来。
“你这是逼团队自毁。”
我站在低频门口,老街的风吹过来。
身后有人轻轻举起了我的灯牌。
闻栖野,麦开着。
我握紧手机。
“团队昨晚关我麦的时候,已经毁过一次了。”
电话被唐樾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没有再打回去。
阿树把车钥匙抛起来又接住。
“去哪?”
我把储存卡放进包夹层。
“去第二站。”
他皱眉。
“你还要回去?”
“不回去。”
我抬头看向街口慢慢亮起来的天。
“去听听没有我的昼雾,怎么唱我的歌。”
8
第二站场馆外,退票窗口排了很长的队。
有人穿着昼雾的应援衫,手里攥着票,脸色很难看。
也有人不退,站在门口举着手幅。
手幅上写着:把麦还给闻栖野。
我坐在阿树车里,帽檐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