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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看守所探视室里，我坐在防弹玻璃外，看着对面的铁门被推开。

狱警押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仅仅三个月，楚霖之瘦脱了相。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连背脊也变得佝偻了。

看着这个我将青春和真心都捧给他的男人。

我心里只剩悲凉。

楚霖之抬起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瞬跌跌撞撞地扑到玻璃上。

他拿起话筒。

“楠楠！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我就知道，我们八年的感情，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握着话筒的手止不住发颤，眼眶酸涩发胀。

他还敢提这八年的感情。

“我来，只是想给这八年画个句号。”

我静静地看着他。

“楚氏集团昨天正式宣告破产清算，所有的资产都被拍卖用来填补你留下的债务窟窿。”

“***受不了楚家**的刺激，后半辈子只能躺在病床上度过了。”

楚霖之表情瞬间凝固，他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至于你想要保全的那个未来……”

我垂下眼，扯了扯嘴角。

“林诗雅入狱后，孩子做了亲子鉴定，确认是程越的。”

“现在楚家和程越都不认，孩子已经被送去了社会福利院。”

“不可能！”

他尖叫着拍打玻璃，涕泪横流。

“沈楠，你骗我……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她怎么敢骗我！”

“我为了那个孩子把一切都搭进去了……我连楚氏都不要了啊。”

看着他崩溃疯癫的模样，我再也忍不住。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砸落。

“你为了一个别人的孩子，搭上了楚氏连同你的母亲。”

“亲手扼杀了曾经深爱你的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楚霖之，我不恨你了，我只觉得过去的青春十分恶心。”

“楠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霖之跪在地上，隔着玻璃磕头，额头磕出血迹。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我把命赔给你，你不要走！”

我没再听下去，将话筒轻轻挂回原位。

转过身，一步步往外走。

任凭背后传来哀嚎，我都没再回头。

走出看守所大门，初秋的风裹着凉意吹在脸上。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蹲在路边，咬着手背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一件羊绒大衣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

陆砚清半蹲在我身侧，递过来纸巾。

那天下午，陆砚清开车陪我去了墓园。

我将一束白雏菊放在母亲的墓碑前，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温婉。

“妈，害您的人都遭到报应了。”

我伸手**着墓碑，眼泪无声滑落。

“您回不来了，我也没有家了。”

山林里静悄悄的，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砚清走到我身边，看着墓碑开口。

“阿姨，您放心。”

“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陪她来看您。”

“只要我在，她就永远有家！”

我转头看向他。

他目光定定地望着墓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破晓的天光。

旧的伤疤固然会痛。

但寒冬终会过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