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婉咬着唇，拉住我的手往山坡上走："周阳，你跟我来。"我看着她白皙的侧脸，喉咙发紧，没有拒绝。半年前我还是个瘫在床上的废人，全村都等着看我什么时候断气。没人想到，那天晚上王铁牛闯进我家要糟蹋秀兰的时候，我脑子里那扇门，开了。从那以后，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开始后悔了。

......

-正文：

夏夜

七月。

闷热。

青石沟。

破旧的土坯房里，我光着膀子躺在竹床上，秀兰正拿毛巾帮我擦汗。

"别弄了，我自己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推了推。

"你自己来？"秀兰笑了一声，"你连翻个身都费劲，还自己来。"

她把我的手拨开，继续擦。

毛巾从胸口划过，带着凉意。

我盯着房梁，不敢看她。

"你天天这样过来，村里人嘴碎。"

"嘴碎就嘴碎。"秀兰把毛巾扔回盆里，拧了拧水，"我要是怕人说，半年前就不管你了。"

我没再吭声。

她说的是实话。

我叫周阳，今年二十三。

老爹是村里的草药郎中，十里八乡都认。两年前爹娘先后走了，我就接了他的活，靠给人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过日子。

日子虽然穷，但还过得下去。

直到半年前那场矿难。

青石沟后山有座废弃的锰矿，早年间挖空了就没人管。后来镇上的赵有财看中了那块地，说要重新开发，跟村里签了承包合同。

开工那天，全村人都去看热闹。

挖掘机刚动了没两下，矿洞口的支撑突然垮了。

碎石滚落的时候，村里那个疯疯癫癫的刘老头正站在洞口下面捡石头。

我离他最近。

没多想，冲过去把他拽了回来。

人救出来了，我自己被埋了半个身子。

送到县医院，命保住了，但腰以下没了知觉。

赵有财赔了三万块，从此再没露过面。

三万块。

一条腿值一万五。

我没有兄弟姐妹，远房亲戚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最后是隔壁的秀兰站了出来，说她来照顾我。

秀兰比我大两岁，嫁到青石沟第二年男人就出了车祸，一个人守着间破屋过了三年。

村里人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