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一种凉丝丝的液体点在眼皮边缘，镜片瞬间粘死在瞳孔上。
我使劲眨了好几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整个世界好像蒙了层脏纱布。
"行了。"彪哥拍了拍手，"弄完了把人都带上去洗漱，八点之前全部到位。"
他走出去之前，在门口停了一秒。
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种我吃不准的东西。
不是凶，不是嫌弃。
更像是某种忌惮。
我的眼睛，到底有什么问题？
3
洗漱完被带回底舱的路上，我趁人不注意偷偷观察了一圈。
这艘游轮比我见过的任何船都大，三层甲板，最上层正在布置灯光和音响，不像是普通的赌场派对。
看守把我们塞回铁栏里锁好，留了一个人盯着，其他人都上去帮忙了。
留下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长个子，拿着拖把在走廊里拖地。
其他"货物"缩在角落发抖，我靠着铁栏，盯着那个年轻人。
他拖了一阵，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去。
再抬头，又看了我一眼。
"有话就说。"我开口。
他吓了一跳，拖把差点掉了。
"没，没什么。"
"你一直在看我。"
他犹豫了很久，凑到铁栏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的眼睛，戴镜片之前，我看到了。"
"所以呢？"
"那个颜色……"他咽了口唾沫，"你知道顾氏集团吗？"
我摇头。
"顾氏集团是排得上号的财阀家族。他们家有个特征，从太爷爷那辈就有，家族直系血脉的人，眼睛颜色是蓝灰的。"
"和你一模一样。"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叫什么名字？"
"孙坤，他们都叫我阿坤。我就是底层干杂活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今晚最重要的买家就是顾氏集团的人。"
"她每次拍卖会都会来，从不买任何东西，只做一件事。"
"找人。"
阿坤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找一个蓝眼睛的女孩。找了整整二十年。"
"听说是她走丢的女儿。"
我的手抓紧了铁栏。
养母养了我二十年。
她说我是她亲生的。
可她从来解释不了我的眼睛。每次我问她为什么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她要么打岔，要么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