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给小叔子开了一年网约车,他嫌我不给油钱
送了小叔子一年上下班,他转给我0.01元当打车费,还在亲戚面前说我抠门。
我**后公示账目,发现他用我的名字贷款十二万,逾期三个月,银行催款函寄到我单位。
婆婆上门闹,老公跪在公司门口求我,小叔子把车藏进废旧厂房。
我爸直接报警:“你们这是要毁我闺女的征信和前途。”
1
姜尧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正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我嫂子可抠了,送个人都得让我请她吃饭。”
他说这话时,整张圆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七大姑八大姨、堂哥表弟,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我手里的排骨掉回盘子里,溅起一滴酱汁。
三姑率先打破沉默:“小苏平时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好说话?”姜尧夹起一块鸡腿,咬得咔嚓作响,“那您是没坐过她的车。绕个路都要跟我算油费,上次还让我请她吃饭才肯送。”
我张嘴想解释什么,婆婆秦岚已经接过话茬:“年轻人嘛,都要互相体谅。小两口过日子,哪能算得那么清楚。”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好像我是那个斤斤计较的恶人。
“我每天下班绕二十公里——”我刚开口,姜尧就摆摆手打断。
“嫂子你就别提顺路这事儿了,开发区离你公司才多远?我也不是不懂事,上次不是给你发了打车费吗?”
我手机恰好震动。微信转账提示:姜尧转账0.01元。备注:打车费。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数字,血往脑门上涌。
“苏婉。”贺朗在我旁边拽了拽我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先吃饭。”
我甩开他的手,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从明天起,我不送了。”
姜尧的筷子停在半空。秦岚端起的茶杯悬在唇边。
“你说什么?”秦岚把茶杯重重放回桌上。
“我说,从明天起,我不接送姜尧上下班了。”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既然他觉得我抠门,那我就不做这个抠门的人。”
“不送就不送。”姜尧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当谁稀罕似的。”
秦岚的脸色瞬间铁青。她抓起筷子又摔回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拎起包往外走。身后传来秦岚的斥责声,还有椅子挪动的声音——贺朗追出来了。
“苏婉!”
我站在酒楼门口,冷风吹得我头脑清醒了些。贺朗追到台阶下,还没说话,我先开口:“你自己看着办。”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我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口。
车开出去老远,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那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震动了十几次。
我翻过身,看见屏幕上全是姜尧的未接来电。我按掉,继续睡。
七点半,电话又响。这次是贺朗。
“小尧说你不接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今天能不能通融一下?明天我回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条裂纹从房顶中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道撕开的口子。
“我今天生理期,不舒服。”
“可是——”
我挂断电话,关掉闹钟,一觉睡到九点。
中午刷朋友圈时,看见姜尧发了条动态:“有些人真是翻脸比翻书快。”配图是他公司的打卡机,显示迟到二十分钟。
点赞的人还不少,评论里有人问怎么了,他回:“说多了都是泪。”
我截了个图,保存在相册里。
下午三点,家族群开始热闹。
秦岚发了条六十秒的语音:“小苏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小尧今天上班迟到,被扣了全勤奖,三百块钱呢!”
三姑回了句:“那也得问问为什么翻脸啊。”
秦岚秒回:“年轻人的事谁说得清?反正一家人不该这么生分。”
我打字,删掉,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句:“我这周都不舒服,改天再说。”
秦岚没再回消息,但我看见她的头像一直在对话框里跳。她在跟别人私聊。
晚上六点下班时,我没急着走。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调出这一年的行车记录。
高德地图的轨迹清清楚楚:366天,8240公里,平均每天22.5公里。油费支出6180元,过路费920元。车辆磨损按四毛一公里算,3296元。保险和保养增加的部分,1500元。
我做了张Excel表格,每一笔都标注清楚日期和金额。最后一行写:总计11896元。
保存三个备份,一个在云盘,一个在U盘,一个发到自己邮箱。
手机震动。贺朗发来微信:“明天我跟领导请假回来一趟,咱们好好谈谈。”
我只回了个句号。
他又发:“你别生气,我妈那个人就是嘴笨,她没恶意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昨晚秦岚那句“年轻人越来越不懂事”。嘴笨?那倒打一耙的本事可不笨。
我关掉手机,收拾东西下班。电梯里遇到财务部的张姐,她看我一眼:“小苏气色不太好啊。”
“有点累。”我扯出个笑。
“要注意身体。”她拍拍我肩膀,“年轻人别总忍着,该争取的就得争取。”
我愣了一下,她已经走出电梯。
该争取的就得争取。我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按下一楼的按钮。
3
贺朗回来的时候,我正把Excel表格投屏到电视上。
他推开门,看见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愣在门口:“你这是……”
“进来,关门。”
他放下包,脱掉外套搭在沙发上。还没坐下,我已经拿起遥控器。
“先看这个。”
电视屏幕上,表格占满了整个画面。第一列是日期,从去年三月十五号到今年三月十四号。第二列是里程,最短的18公里,最长的31公里。第三列是费用明细。
“366天,8240公里。”我指着最下面的合计栏,“油费6180,过路费920,车辆损耗3296,保养增加1500。总计11896元。”
贺朗盯着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按滴滴快车收费,”我切换到下一页,“单程78块,往返156。一年就是——”
“五万六千九百四十。”他的声音很轻。
我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从抽屉里拿出姜尧的车钥匙。钥匙链上还挂着他那个土得掉渣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路发财”。
“按市价五折,28470。”我把钥匙推到他面前,“钱到账,钥匙归还。”
“苏婉。”贺朗伸手想拿钥匙,我按住。
“你想说什么?说一家人不至于?”我盯着他的眼睛,“昨天姜尧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说我抠门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在低头吃你的排骨。”我松开手,“**说我不懂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还在低头吃排骨。”
“我……”
“现在你回来了,想当和事佬?”我站起来,“那你去和。我这人小气,不奉陪。”
我拿起手机,打开家族群。长按消息栏,选择表格截图,点击发送。
“@所有人,公示一下这一年的账目。免得有人说我占便宜,说我抠门。”
发送。
群里瞬间安静。三秒后,消息提示音开始疯狂响起。
我关掉提示音,把手机扣在桌上。贺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串数字,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去洗澡。”我拿起睡衣往浴室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一定要闹成这样?”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我没闹。我只是在做你们一直说的——把账算清楚而已。”
浴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声音。我打开花洒,水流冲刷在瓷砖上,发出哗哗的响声。
那些声音盖不住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那句话:你嫂子可抠了。
抠。这个字在我心里扎了根。
4
家族群在半小时内炸了。
我裹着浴袍出来时,贺朗还保持着我进浴室前的姿势——坐在沙发边缘,盯着手机屏幕。
“三姑说该给就给。”他头也不抬,“我妈把她踢出群了。”
我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堂哥发了个八十八块八的红包,备注小苏辛苦了。”他继续说,“也被踢了。”
我走到他身边,看见屏幕上秦岚发的那条语音:时长六十秒。我点开。
“贺朗你给我打电话!让你媳妇把那张表格**!丢不丢人!传出去让人家怎么看咱们家!你弟弟现在工作都……”
后面的话被姜尧的声音打断:“妈你别说了,说了她也不会删的。”
语音结束。群里又是一片死寂。
我放下毛巾,拿起手机。未读消息999+。我一条条往上翻。
表弟:“嫂子这是认真的啊?”
表嫂:“我就说小苏平时对小尧够意思了。”
姑父:“年轻人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咱们就别掺和了。”
然后是秦岚的那条语音,然后三姑和堂哥被踢,然后群里再没人敢说话。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姜尧发的:“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二,你让我去哪儿找三万块?”
我打字:“你昨天说我抠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工资多少?”
发送。
三秒后,我的头像变成了灰色。我被踢出群了。
贺朗看着我:“你非要撕破脸?”
“不是我要撕。”我把手机扔回桌上,“是昨天你弟弟撕的。我现在只是顺着他撕开的口子,把里子翻出来给大家看看而已。”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在外地,下周才能回来。这事儿……你能不能先缓缓?”
“缓?”我笑出声,“缓到什么时候?缓到你们全家都觉得我好欺负?”
“我没说你好欺负。”
“那你说什么?”我盯着他,“你说**嘴笨没恶意,你说一家人不至于,你说缓缓再说。贺朗,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进卧室,从衣柜里拖出行李箱。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干什么?”贺朗站在门口。
“收拾东西。”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回我妈家住几天。”
“你别闹。”
我手上的动作停下,抬头看他:“我再说一遍,我没闹。”
我走到床头,摘下墙上的结婚照。相框背后的墙面比周围白一块,像一个空洞。我把相框放进箱子最上层,盖上盖子。
“苏婉!”贺朗的声音拔高了。
我拖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轮子滚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说?”他跟在我身后。
我在玄关换鞋,头也不回:“等你回来?然后呢?你去跟**商量?商量完告诉我妈说小尧不容易你多担待?”
“我……”
“你什么?”我拉开门,回头看他,“你从头到尾,有哪一次站在我这边说过一句硬气话?”
门外的走廊灯光刺眼。我拖着箱子走出去,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没吹干,贴在肩膀上。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我拖着箱子走进夜色里。
手机震动。贺朗发来消息:“你冷静一下,别冲动。”
我回了两个字:“晚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我报了父母家的地址,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闪过,光影在眼皮上跳动。我想起姜尧昨天那句话,想起秦岚的那杯摔在桌上的茶,想起贺朗低头吃排骨的样子。
想起那些我咽下去的话,那些我忍下去的气,那些我以为“算了吧”的时刻。
现在不算了。
一个都不算了。
5
姜尧的电话在凌晨三点打过来。
我按掉。五分钟后又响。我关机。
早上醒来时,父亲已经在厨房煎蛋。他看见我拖着箱子进门时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饿了吧”。
“爸。”我坐在餐桌前,“姜尧用我的名字贷款买了辆车,你知道吗?”
父亲煎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我捧着热牛奶,“他说自己征信有问题,让我帮个忙。我签了字,他说每个月按时还款。”
父亲关掉火,转过身:“还了吗?”
我摇头。
他在我对面坐下,点了根烟。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车呢?”
“在他手里。”
父亲弹了弹烟灰,沉默了很久:“我下午去趟银行。”
“爸,你退休了。”
“退休不代表人脉没了。”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事不能拖。”
下午两点,父亲打电话回来,声音很沉:“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别出门,我马上回来。”
他带回来一份打印件,摊在茶几上。贷款合同、还款记录、催款通知,每一页都盖着银行的红章。
“十二万,分三年。”父亲指着还款记录,“前九个月正常,后面三个月,一分钱没还。”
我看着那三个月的空白,手指发凉。
“催款电话打到哪儿了?”
“你们单位人事部。”父亲翻到最后一页,“上周五,人事部接到电话,问你是否在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明天就去报案。”
“等等。”我按住那叠文件,“我先跟贺朗说。”
父亲看着我:“你还要给他们机会?”
“不是给机会。”我拿起手机,“是让他们知道,这次我是认真的。”
电话响了七声,贺朗才接。**音很吵,像在什么会议室。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