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她反应的时间，慢慢走到苏念瑶面前，弯腰从她手边的纸巾里捏出那颗车厘子核，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咳得这么厉害，还能吃车厘子？”苏念瓷直起身，看向苏国良，“爸，你也看到了。”
苏念瑶的脸色终于真正变了——不是苍白，是涨红。
周婉婷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但她毕竟是**湖，立刻换了战术。她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念瓷，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偏心。可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穿，你上大学那几年的生活费，哪个月少过你的？**走得早，我虽然不是你亲妈，但我自问对得起你。”
她又转向苏国良：“老苏，你说句话啊。”
苏国良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着：“念瓷，这个家……**妹还小，你让让她。”
苏念瓷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
六年前她被苏国良从寄宿学校接回来，周婉婷第一句话是“这孩子眼睛太像**了，看着瘆人”。苏念瑶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她的书包扔进游泳池，苏国良说的是“**妹还小，你让让她”。
三年前她考上省城最好的设计学院，周婉婷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她靠奖学金和兼职念完的大专。毕业那年她拿到留学名额，苏念瑶一句“姐姐走了谁帮我做毕业设计”，苏国良又是那一句——“**妹还小，你让让她。”
她让了。让掉了留学名额，让掉了自己的前途，让掉了在这个家里最后一点尊严。
而现在，他们让她让掉自己的婚姻。
“我不让。”苏念瓷说。
客厅安静了两秒。
周婉婷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迅速扭曲了一下，又强行压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一份红色请柬，慢条斯理地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你不让也行。那**留下来的那套房子，当初过户的时候，**也是共有人。按照协议，如果你拒绝履行对家庭的责任，**有权主张共有产权分割——也就是说，那房子，得卖掉，钱一人一半。”
苏念瓷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说“瓷瓷，这个房子是给你的嫁妆，以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