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边餐台上另一杯红酒。
然后，干脆利落地泼在沈月彤脸上。
“啊——”沈月彤尖叫出声，红酒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白裙彻底毁了。
全场死寂。
沈若曦放下空杯，微笑道：“既然妹妹说是我推的，那我不能白担这个罪名。”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所有人面前，“这是我从安保室调的监控。二楼走廊，十分钟前。”
视频清晰无比：沈月彤独自站在走廊拐角，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倾斜酒杯，往自己裙子上倒了半杯酒。倒完之后还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表情，练习了一下哭相。
宾客中有人发出压抑的惊呼。
沈月彤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调监控？”
“嗯，上楼之前调的。”沈若曦收起手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次想栽赃，记得先找监控死角。”
沈父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陆子昂揽在沈月彤肩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沈月彤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沈若曦的手在发抖：“你设计我！你明明知道我要——”
“知道你要做什么？”沈若曦歪了歪头，“妹妹，我可没说知道。是你自己承认的。”
沈父终于找回声音，但底气已经泄了大半：“就算月彤做错了事，你当众泼她酒——这个家你还想不想待了！”
“不想。”
两个字落地，沈若曦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父砸碎酒杯的声音、沈月彤崩溃的哭声、宾客们尴尬的窃窃私语，她充耳不闻，一路穿过宴会厅，推开大门。
夜风灌进来，冷而清冽。
沈家大门外的路灯下，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那里。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言深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沈若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劳斯莱斯无声驶离，后视镜里沈家的灯光越来越远。
车内很安静。顾言深侧头看她，目光在她沾了红酒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秒：“闹完了？”
沈若曦靠在真皮座椅上，慢慢吐出一口气：“还没开始。”
顾言深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