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之王

：绑定
我被雷劈了。
雷没劈死我，它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那道雷落下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出租屋阳台上，对着房东老周的微信发呆。他说：小陈，房租拖了半个月，明天再不交，东西我给你扔楼道里。
我回了一个"好的"，把手机扣在泡面桶上。
好的。我这辈子说得最多的就是"好的"。好的我加班，好的我改稿，好的我背锅。二十六岁，月薪四千五，写的公众号推文阅读量从来没破过三位数。上司王总说我文案能力不行，我说好的。同事把活推给我，我说好的。暗恋三年的前台林小满跟我打招呼，我没说，我低头走了。
沉默是金。我出租屋墙上贴着这四个字，老周写的，墨迹潦草，像四道疤。我每天早上出门看一遍，晚上回来再看一遍，看得多了，那四个字不像劝慰，像审判。像某种我给自己判的、****。
然后雷就劈下来了。
细细一道，紫白色的，精准钻进手机充电口。我整个人麻了，头发炸起来，闻到一股焦糊味，像小时候烧塑料拖鞋的味儿。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手机屏幕亮了。
山寨APP界面。金色大字，土得掉渣："废话文学系统已激活。"
下面一行小字："检测到宿主语言熵值过低，启动强制绑定。每日废话额度：一千字。超额将触发**症惩罚。"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疼。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宿主自残行为，奖励安慰金五元。温馨提示：说废话比扇巴掌更解压哦亲。"
我盯着那五块钱，脑子是空的。楼下传来老周的喊声："小陈！我上来了啊！"
门被敲响，咚咚咚，像催命。老周推门进来，秃顶，汗衫，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叮当响。他扫了一眼我的泡面桶，又扫了一眼我炸起来的头发，没问。他习惯了不问。
"半个月了。"他说，"我也难，但规矩是规矩。"
规矩。我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规矩让我沉默，规矩让我低头，规矩让我二十六岁还住在八平米的隔断间里，闻着隔壁的油烟味入睡。
然后我开口了。
不是我想开口，是某种东西从我喉咙里涌出来，像憋了太久的嗝，像堵了太久的下水道。我说："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