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n — sta*le — partial recall suppressed.
伊莱·沃恩。
稳定。
部分记忆已压制。
他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我是谁？”他问。
“伊莱已经死了。”卡西安说，“你只是他们给我的壳。”
“闭嘴。”
“你害怕了。”那声音很轻，却像在笑，“你怕自己连愤怒都是借来的。”
伊莱一把将账册砸在墙上，转身冲进燃烧的长廊。
前方传来枪声。
两名血族猎手从浓烟里现身，脸上戴着银骨面罩，手里的长枪对准他胸口。伊莱猛地侧身，第一发银弹擦着肩头钻进墙里，第二发直接打穿他腹部。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几乎站不稳。
可那一刻，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突然醒了。
不是血族的愈合。
是更古老、更冷、更锋利的力量。
他听见月亮在耳边裂开。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他背脊冲出，像刀锋一样斩断空气。两名猎手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那道光切开喉咙，鲜血喷满墙面。
伊莱怔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一个新月形符号。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哑。
卡西安静了一瞬。
“神谕印记。”他说，“月亮女神选中的东西，宗族最怕的东西。”
伊莱盯着那道印记，脑海深处一阵刺痛。
更多记忆涌了出来。
他看见自己的“初拥”不是恩赐，是手术。
看见诺克斯宗族把婴儿时期的他抱进地下实验室。
看见有人在他胸口钉入银针，往血**注入一种黑色药剂。
看见阿德里安站在手术台边，低头说：
“别怕。你会忘掉一切。你会成为我们最乖的门。”
伊莱的瞳孔缩成针尖。
原来他从来不是被拯救。
他是被制造。
2
地堡深处，通往上层的电梯已经被炸毁。
阿德里安要烧死整个下层区。
他要把所有知情者一起埋掉。
伊莱站在断裂的楼梯口，脚下是翻滚的火舌，耳边全是惨叫。他本能地想逃，可卡西安的声音把他钉在原地。
“还记得你每次月圆夜的失控吗？”卡西安问。
伊莱一愣。
宗族给他解释过无数次——这是低阶吸血鬼普遍的血躁症，靠注射***就能控制。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