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90年，厂长把我堵在车间角落。
“娶我女儿，全家留厂。不娶，明天你们一家五口全部下岗。”
我没得选。
全村人都笑我接盘侠，说我娶了个被人睡过的货。
可新婚夜，她反锁门窗，从肚子上解下一个东西扔给我。
我愣住了……是个假肚子。
“我没怀孕，从来没有。”
“爹说了，这个秘密，只有你能守住。”
她递给我一封信，上面的名字，让我后背发凉。
01
徐卫国把我堵在车间角落。
机油味混着铁锈味，往鼻子里钻。
他两根手指夹着烟，烟灰烫到手了也没发觉。
“娶我女儿，你们全家留厂。”
“不娶，明天，你，**，**，你弟，**，全部下岗。”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我胸口。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是我们红星机械厂的厂长，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女儿，徐晚，怀了。”
他继续说，眼睛盯着车床后面的一片油污。
“孩子是谁的，别问。”
“名声不好听，我知道。”
“你，陈阳，技术科最好的钳工，人老实，没**，家里负担重。”
“你最合适。”
我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全厂谁不知道他女儿徐晚？
跟着一帮小混混，烫头，穿喇叭裤，成天在厂区外的迪斯科舞厅晃。
上个月，还为了个男人，在厂门口跟人打架，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她怀孕了。
厂长找不到那个男人，或者说，不想找。
他要找个“接盘侠”。
一个听话的，能堵住全厂人嘴的废物。
我就是那个废物。
“为什么是我？”我嗓子发干。
徐卫国终于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像看一件工具。
“因为你好拿捏。”
“**妈都是厂里老实巴交的工人，你弟弟妹妹还在上学，全指望这份工资。”
“把你家五口人的饭碗捏碎，对我来说，比捻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碎。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给我答复。”
他走了。
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留下一股呛人的烟味。
我靠在冰冷的机床上，浑身发抖。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