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困？你天天就知道困！你除了困还会什么？"
声音引得前排几个人回头。有人看了一眼，又马上转回去——沈妙妙在班上人缘很好，每次运动会她都是最积极的那个，课余帮老师搬作业、帮同学占座、跟谁都能聊到一块。
大家喜欢她。
而我——一个每节课间都趴在桌上的人，存在感约等于教室角落的拖把。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移到了桌面。
移到了我的数学错题本上。
我整个周末没睡午觉，一道一道手抄的。
每题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三种解法，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订正。
我看见她的手指扣住了封面边缘。
"别动那个。"
嗓子发紧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
沈妙妙挑了一下眉毛。
她看到了。
在她持续不断的骚扰里，我很少出现这种反应。
这让她的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你不是困吗？"
她捏着本子边角，一页一页慢慢翻。
"你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吗？"
"那你——无所谓吧。"
撕拉——
声音很脆。
纸片从她指间飘下来，落在课桌之间的地面上。
我盯着那些纸片。
凌晨四点五十的台灯光，红笔尖磨秃了换一支，手腕写到发酸。
教室安静了几秒。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纸片，又看了看沈妙妙，嘴张了张，没说话，转回去了。
沈妙妙蹲下来，捡起一张碎纸，在我眼前晃了晃。
上面有我画的辅助线，红色的，很工整。
"你一无所谓，"她把纸片松开，让它重新飘落，"我就跟你一无所谓。"
"你想让我怎样。"
我看着她。
不是反问。是真的在问。
因为整整一个学期，我回避了她每一次挑衅。她泼我水，我擦干。她扔我东西，我捡回来。她半夜钻进我被窝哭闹，我缩到床的最边缘等她闹完。
每一次，她的目的都一样。
她要赢。
可到底赢什么？
沈妙妙站起来，歪了一下头。
"我想让你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不配待在沈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恨，不是嫉妒。
更深。更烫。
像溺水的人死命拽住浮板的那种——
恐惧。
我是她的假想敌。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