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倒计时：三天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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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掐住了我的脖子
凌晨一点十七分，我站在浴室镜子前刷牙。
出租屋的灯泡用了三年，泛着昏黄的暗光，照得整个浴室像泡在旧照片里。镜子左下角有道细纹，是搬家时不注意磕的，我一直懒得换。这破房子什么都旧，连镜面都起了一层薄雾似的晕影。
我低头吐掉泡沫，抬头的那一瞬间——
镜子里的人没有动。
我握着牙刷柄，瞳孔骤然收缩。镜子里的我还低着头，发丝垂在脸侧，姿势凝滞得像一帧定格画面。而我已经抬起下巴，正对着镜子瞪大眼睛。
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碎了。
大约过了三秒，镜子里的“我”慢慢抬起头。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我能看清每一帧肌肉的牵动——嘴角先扬起来，然后是颧骨，最后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的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她在微笑，可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牙刷从手里滑落，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洗漱台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从脊椎一路窜上来。
镜中人也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手，穿过镜面的界限，五根手指径直朝我的喉咙掐过来。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那只手一碰到我的皮肤就收紧，指甲深深陷入颈侧的软肉里，疼得我整张脸都在发麻。我拼命去掰她的手指，但她的力气大得不像人——像被什么东西操纵的木偶机械臂，骨节突出，指腹冰凉。
她凑近我，嘴唇几乎贴着镜面张开了一条缝。
“姐姐，还有三天。”
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厚厚的玻璃，又闷又哑。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你欠我一个活着的理由。”
我猛地扯开她的手，整个人摔在瓷砖地上。后脑磕到马桶底座，嗡的一声响，眼前炸开一片金星。等视觉重新聚焦的时候，镜子里的我和往常一样，正歪着头看我，嘴里**牙刷，满嘴泡沫。
我摸向自己的脖子。
没有血，没有伤口。但指尖触到的皮肤上，有三道微微凸起的红痕，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烙上去的。
我踉跄着爬起来，用手机拍下了那三道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