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蔓一样盘绕，支撑着这座近百米高的尖塔。
“这是……”我的声音在发抖。
“1880年。”艾丹摸着一根股骨，指尖划过骨节的弧度，“猩红饥荒。镇民和血族签了一份契约。他们自愿献出自己的骨头，建造这座钟楼，作为封印的容器。”
“谁的封印？”
他没有回答。
突然，毫无预兆地，头顶的铜钟，动了。
嗡——
第一声。
“该死！”艾丹脸色大变，“不是午夜，它怎么会……”
第二声。第三声。
钟声越来越快，像在尖叫。
第十一声！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夜色的黑暗，是某种更粘稠的、活着的东西。
骨墙开始蠕动。
无面人。
它们从骨头的缝隙里渗出。没有五官，脸是平的，像被熨斗烫过的皮革。它们同时转向我。
然后，它们开口了。
是莉莉的声音。千百个莉莉的声音叠在一起，温柔地呼唤：
“克莱尔……回家吧……”
我举起手电筒，将亮度调到最大，猛地照向它们！
强光刺破黑暗。
无面人发出腐蚀性酸液般的嘶嘶声，像蜡一样融化了。
艾丹拔出了枪。银白色的**射穿了最后一只无面人的胸口。
硝烟散去。
他回头看我。
地下室的微光里，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成了两道细长的、金色的竖缝。
像猫。
像狼。
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守夜人
我们从钟楼逃出来时，雾浓得像是固体。
我攥着方向盘，把车开回了我的公寓。艾丹坐在副驾驶，身上的血腥味散不掉。
“你不是联邦探员。”我说。
“不是。”
“你到底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守夜人。”他靠在椅背上，声音疲惫，“黑木镇每一代都有一个守夜人。半人半血族。职责是看着钟楼，确保封印不破。”
“那封印的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影子。”他说。
“在这个世界上，影子不是光的投射。影子是灵魂的容器。是拓印。”
“血族不吸血。他们通过操控影子，将活人变成空心傀儡。没有灵魂，只剩下皮囊。”
我浑身发冷。
“莉莉……”
“她被种影了。种子发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