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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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聊天窗口，打开通讯录，找到“婚庆-李经理”，拨过去。
“喂，李经理，我陈默。对，关于三天后的婚礼，有几个调整需要跟您沟通一下……”
我说得很平静，条理清晰。新娘名字变更，礼服尺寸重报，手捧花样式调整，流程微调。电话那头的李经理一开始有点懵，但很快就进入专业状态，一记下。
“好的陈先生，明白。那……苏小姐那边？”
“她不会出席了。”
“好的。那新娘子是……”
“林晓。双木林，破晓的晓。”
“林小姐的****方便给我一下吗？有些细节需要和她确认。”
“我稍后让她联系您。”
“好的。另外陈先生……”李经理犹豫了一下，“按照合同，如果是因为您这边的原因变更，部分费用可能无法……”
“该扣的扣，该付的付。”我说，“按合同来。”
挂了电话，红薯也吃完了。纸袋扔进垃圾桶，我擦了擦手，手上还黏糊糊的，带着甜味。
地铁来了，我挤上去。车厢里人很多，我被挤在门边，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个被抽掉发条的玩偶。
挺好的。我想。
至少没哭。
站在我旁边的大妈看了我一眼，忽然小声对她老伴说：“你看这小伙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她老伴也瞅我：“失恋了吧。年轻人，正常。”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今天特意擦亮的皮鞋，现在蒙了层灰。
地铁到站，我随着人流下车，出站，走回租的房子。开门，开灯，一室冷清。
茶几上还摆着昨天没拼完的乐高城堡，是我买来准备以后和孩子一起玩的。沙发上是苏晚落下的发圈，粉色的，带着个小毛球。厨房里，我昨晚洗好的草莓还在沥水篮里，已经有点蔫了。
我走过去，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不甜，有点酸。
然后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那套三万八定做的西装挂在最里面，防尘罩都没摘。旁边是苏晚的婚纱，也是挂着的，裙摆蓬蓬的，像一朵巨大的云。
我看了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那件婚纱拍了张照。
又打开购物软件，搜索“香槟色礼服裙 长款”。
跳出来很多。我翻了几页，想象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