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理由。
她甚至想退出，但退出也需要一个动作，而动作本身也需要理由。
然后她发了一条：
"学长，最近好吗？"
发出去她就后悔了。
这种寒暄，在成年人的微信礼仪里，要么是有事相求，要么是旧情难忘。
她两样都不是，她只是无聊。无聊到需要一个外部世界的回应，来证明自己还存在。
顾行简回得很快，快得让她意外：
"听澜？难得啊！我回**了，刚创业，做文化咨询。你呢？"
一来二去，聊了四十分钟。
顾行简说他在城西租了个工作室，做"城市文化IP"和"文旅策划"，邀请她去坐坐，"正好有个项目，想找个懂设计的人聊聊"。
她答应了。
不是因为项目，是因为她那天实在太无聊了，而顾行简的邀请恰好填补了那个空洞。
就像一个人饿极了，不会挑剔食物的营养，只想让胃里有点东西。
一周后，她去了他的工作室。
2 城西的七楼
工作室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七层，电梯门打开时，听澜闻到一股陈年的地毯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她跺了一下脚，灯亮了，照出墙面上斑驳的水渍。
顾行简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她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和她记忆里那个在辩论赛上从容引经的学长，几乎是两个人。
瘦，干，颧骨突出了，眼镜换成了金丝细框，镜片后的眼睛亮得过分，像两盏调得太亮的灯。
他说"听澜你来了"，声音还是低的，但语速快了，每个句子都赶着下一个句子，仿佛慢下来就会被什么追上。
他穿一件黑色POLO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款智能手表。
"听澜，你来得正好。"
他给她倒了一杯速溶咖啡，纸杯是某外卖平台的那种，杯壁上印着"满减优惠"的字样，
"我接了个大活，给宋城地产做文化包装，需要一套视觉系统。你帮我做，报酬好说。"
她本想拒绝。
她有自己的客户，有自己的节奏。
那个茶叶女老板虽然改稿七遍，但付款及时，从不拖欠。
而且顾行简给的报价并不高——
一套VI系统，他开价两万五，而听澜对外的报价通常是五万起。
但那天工作室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