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制，但我读出了字缝里的东西：她们死前都没有挣扎。没有防御伤，没有打斗痕迹，甚至身上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
不是不能挣扎。
是不想挣扎。
一个能让受害者心甘情愿放弃抵抗的人，比拿着刀冲进你家的**恐怖一万倍。因为他杀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对人的信任。
我看着玻璃那边的陈屿，他忽然抬起头，精准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不是巧合。
他知道单向玻璃的另一边有人。他甚至知道那个人是我。
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阴森，不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叫做“我理解你”的光。如果我是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个人很舒服、很想接近。
但我看过他在审讯室里的录像。同样的笑容，出现在第一位受害者被他邀请去家里喝茶之前。
——“老师，我们还会再见。”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认罪”，不是“我要见律师”，而是这个。
我当时以为他在虚张声势。
他的人生要在监狱里度过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再见？
我错了。
2
七年后的一个周六下午，我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改论文，微信突然炸了。
发消息的人叫程乐怡，我大学室友，十几年老闺蜜。毕业后她去了传媒公司做策划，我读了研、留校、成了犯罪心理学系最年轻的副教授。我们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但关系一直铁到可以互骂对方**的程度。
她发来一连串语音，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兴奋：
“晚晚晚晚晚晚！我要结婚了！”
“我跟你说我遇到一个人！简直了！我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懂我的人！”
“他也是搞心理学的！你们肯定能聊到一起去！你快看照片！”
最后一条，是一张婚纱照。
我点开大图。
照片上，程乐怡穿着白色的拖尾婚纱，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西装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白玫瑰。
他的脸，我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每次都是噩梦。
陈屿。
他比七年前胖了一些，脸上不再有那种学生气的清瘦，下颌线更分明了，气质也变了。七年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