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剧，现场直播。
周围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
“哎，这小伙子也是，看人家带着孩子，身体又不好，让一下怎么了。”
“就是，现在年轻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为了个座位，把人气出个好歹，值得吗？”
指责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成了恶人。
一个欺负弱小、冷血无情的恶人。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了几颗药，手抖着去喂女人。
女人闭着眼，虚弱地摆手，嘴里**：“水……没水怎么吃……”
男人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语气带着哭腔和指责：“你看到了吗！我老婆有心脏病！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好像忘了，我手里也有一瓶刚过安检时买的矿泉水，还没开封。
但他没有求我，他在命令我，在审判我。
我看着这场漏洞百出的表演。
看着那个“心脏病发作”却面色红润的女人。
看着那个“惊慌失措”却眼神躲闪的男人。
看着那个哭声响亮但一滴眼泪没有的男孩。
我笑了。
跟垃圾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们同一水平，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讲道理？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道理”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我收回车票，放进口袋。
在他们一家三口和全车厢乘客或惊愕、或鄙夷、或不解的目光中，我转身，拖着我的行李箱，朝车厢连接处走去。
背后传来男人胜利者般的宣告。
“算你识相！”
我没回头。
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很好，这趟车，商务座还有余票。
跟垃圾人争辩，不如花钱让他们社会性死亡。
这800块，我花得起。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02
车厢连接处的乘务员工作台，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整理报表。
她看见我拖着箱子过来，脸上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要升舱。”
我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女孩愣了一下，大概很少遇到刚发车就要升舱的。
“好的先生，请问您要升到一等座还是商务座？”
“商务座。”
“好的，请您出示一下***和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