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低着头，忍着。
朵朵在我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小手揪着我衣领。
饭后，我帮着收拾碗筷。
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到客厅里陈静跟郑秀芳嘀咕。
"妈，你就别说了，弟妹也不容易。"
"不容易？她在家不上班，吃穿用度都是浩浩出的，给我订个蛋糕都做不到，她还不容易？"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啊，浩浩就是太惯着她了。"
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的，冲不掉那些水。
我闭了一下眼。
朵朵，妈妈今天带你来受委屈了。
3
接下来三天，陈浩没有回家。
他发了一条消息："公司有项目，这几天住酒店。"
我没回。
有什么好回的。
**天，我正给朵朵喂药，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郑秀芳。
她身后拖着一个行李箱。
"妈？"
"浩浩让我来住几天，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浩让她来的？
他都不跟我商量一声？
我勉强笑了笑，把她迎进来。
"妈，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
她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客厅。
"地板多久没拖了？茶几上全是灰。"
"朵朵这几天反复烧，我没来得及……"
"你看看你，孩子生病不去医院，拖在家里算什么？"
"去了，社区诊所说是普通感冒发烧，开了药让回家观察。"
"社区诊所？你不会带她去大医院？有钱不知道花到正地方。"
我笑不出来了。
她放下行李箱，径直走进主卧，把我和陈浩的衣柜打开。
"这么多衣服？浩浩给你买的？"
"大部分是我结婚前买的。"
"啧。"
她摇了摇头，把行李箱推进了主卧。
"我就睡这儿了。"
"妈，这是我和陈浩的卧室……"
"他又不在家，空着浪费。你去次卧睡。"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抱着朵朵的被褥，搬去了次卧。
从那天起，我的日子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郑秀芳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拿手指头在家具上划一道，检查有没有灰。
做饭要听她指挥，油放多了不行，盐放少了不行，米粥熬得太稠了也不行。
"你这粥都成糊了，浩浩从小喝不惯的。"
"他以前没说过。"
"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