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月，妈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弟弟反正出国了，你家那套拆迁房先卖了给我弟做彩礼怎么了！"陈强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
我看着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男人，反手就拨通了道上虎哥的电话。
他们一家子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顾及名声委曲求全，老老实实把娘家最后的底牌交出去。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明天一早，会有八个胸口纹着带鱼的花臂大哥，带着大喇叭去陈强单位门口拉**。

陈强跪在客厅地板上，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哭。

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西装裤的膝盖处沾了灰，领带歪到一边。

"林月，求你了，就当帮帮我弟。"

他抬头看我，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我弟谈了三年的对象，人家女方要求有房才结婚。咱妈身体又不好，你忍心看着她急出好歹来？"

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一颗橘子。

橘子皮的汁水溅出来，酸味很冲。

"你说的那套拆迁房，是我爸留给我弟的。"

我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

"我弟***读博，房子我替他看着。你让我卖了，我拿什么跟我弟交代？"

"你弟又不回来了！"

陈强的声音突然拔高。

"他***定居了，要那套房子干什么？卖了换成钱打给他不是一样的？"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结婚五年，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温文尔雅的模样。

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客客气气，同事都夸他好脾气。

但只有我知道，他每次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先跪，再哭，最后翻脸。

"陈强，你起来说话。"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他膝盖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来抓我的裤腿。

我把腿收回来。

"别碰我。"

"林月！"

他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尖锐。

"你嫁到陈家五年了，我妈对你怎么样？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倒好，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我差点被橘子呛到。

好吃好喝供着我？

王秀兰那个老**，我进门第一天就指着我鼻子说"练武的女人没个女人样"。

五年了，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