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是他弯下的膝盖，没看见他递来的刀。
“离婚后，我会补偿你。”陈砚舟哑声说，“股权的事，你不要再争了。只要你签字，瑶瑶就还有活路。”
我没说话。
他大概以为我又要哭。
上辈子这一刻，我哭得撕心裂肺，问他：“陈砚舟，我们结婚十年，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只回我一句：“念念，别在这种时候逼我。”
这句话让我心软。
我以为他只是太着急了。
直到我死了，才知道他不是着急，他是冷静得可怕。他知道我会签，知道我会退，知道我只要看见他跪下就会输。
这一次，我笑了。
陈砚舟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拿起笔。
他眼里闪过一丝松动，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却只翻开第一份离婚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许念。
两个字，干净利落。
然后我把离婚协议推回去。
“婚，我离。”
我又把另外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钱，我拿。”
“人，我不救。”
陈砚舟脸色骤变。
“许念，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意思是，陈砚舟。”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一次，轮到你们自己**里求生了。”
休息室外忽然响起高跟鞋声。
陈母推门进来，后面跟着陈家的律师和沈瑶的主治医生。她一进门就皱眉：“签完了没有？瑶瑶那边等不起。”
她看见桌上的文件，伸手就要拿。
我先一步按住。
陈母不悦：“许念，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脾气？瑶瑶那孩子那么善良，从来没跟你争过什么。你嫁进陈家十年，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你？现在让你救个人，你还摆起架子来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上辈子手术前，她亲自来病房劝我。
她握着我的手，慈眉善目地说：“念念，妈知道委屈你。可**当年救陈家，不就是希望两家好好的吗？瑶瑶活下来，砚舟心里也能安稳。等以后有孩子了，你还是陈家的功臣。”
那时我还傻，听到“妈”这个字就红了眼。
后来我才知道，她转头就对律师说：“股权书一定要让她签，别等人没了以后许家的亲戚来闹。”
我收回手，把离婚协议递给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