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双眼睛挥之不去。
还有那些丝线。
“因果眼……”
他喃喃自语，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
这一次，他“看”见了。
看见自己与溪水之间，连着几条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线——
他喝了水，水滋养他，这是“饮”之因果。
看见自己与身旁的树之间，也有线——
他曾倚靠它，它提供荫蔽，这是“倚”之因果。
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
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每一处存在，都被无数细密或粗壮的丝线连接着。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纠缠成结，有的即将断裂。
而最明亮的那一束……
他抬头，望向苍穹深处。
万千金线，穿透云层，伸向不可知的高处，连接着那道身影。
“是真的……”
陆仁站起来，握紧罗盘碎片。
心脏狂跳。
他不知道那道身影是谁，不知道“前世结下的亲爹”这个猜测有多荒唐。
但他知道——
那些因果线，做不了假。
那些线告诉他，他与那位存在，有着比血脉更深、比誓言更重的联系。
这就够了。
“爹。”
他对着天空，认真地说：
“等我。”
“我会弄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
溪水潺潺。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妖兽的低吼。
陆仁转身，朝着有人烟的方向走去。
手中罗盘碎片，微微发烫。
仿佛在回应。
2
玄**脚，雾气弥漫。
陆仁走了三天，终于见到人烟——
一个小村落，十几间茅屋，村口石碑上刻着“靠山村”。
但他没进去。
因为“看见”了。
整个村子，被一层粘稠的、灰黑色的丝线笼罩着。
那些线从每间屋子伸出，汇聚到村后山洞里。
线里传递着“恐惧”、“**”、“蛊惑”。
因果眼传来的信息很模糊，但足够判断：
村里有东西，不干净。
陆仁蹲在村外树丛里，观察。
一个樵夫背着柴走出村子，眼神呆滞。
他身上的灰线尤其粗壮。
陆仁悄悄跟上。
樵夫走到半山腰，放下柴，对着山洞跪拜。
“山神老爷……今日的供奉……”
山洞里，传出咀嚼声。
然后，一个尖细的声音笑道：
“不够，不够。明日，带两个人来。”
樵夫浑身发抖，却还是磕头：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