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柔和。
录音的最后。
我听到了小琛低声喃喃。
沈阿姨，为什么我的妈妈不是你呢？
我鼻尖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这个从小我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孩子，心心念念想让别人当他的妈妈。
随着他们的合照一点点增加，我们从前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地被删除了。
操作人是霍峥。
小琛看到从前的照片不开心，就先**吧，以后再拍。
他在软件上面给我发消息。
看着从前的一切变得空白一片。
我忽然笑了笑。
想起了霍峥把软件**出来的那一天。
“这上面的所有东西都要好好保存，就算我们老了，也可以拿出来看。”
我们青梅竹马，相依为命。
也相爱过很长很长一段时光。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我想了想。
好像是从小琛查出自闭症那一年。
我们幻想中幸福美满的生活被击碎了，为了治疗小琛，霍峥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
为了减轻他的压力。
我全职在家照顾小琛。
他变得很成功，在我面前也越来越寡言。
因为我听不懂他工作上面的事情，常挂在嘴边的，也只是和小琛有关的一切。
可小琛也越来越不喜欢我。
我的严厉管教让他不舒服了。
好像我做什么都错。
差距和裂痕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大。
直至沈婉柔的出现，才让一切都开始无法挽回。
发现他**的那一天。
我没哭没闹。
只是颤抖着问他为什么。
他身上还带着沈婉柔留下的暧昧痕迹。
神色却很颓然。
“因为我觉得烦，回家很烦，看到你很烦，和你说话更烦，只有婉柔能让我松一口气。”
他替我擦掉眼泪。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同样都是照顾自闭症孩子，你怎么就不能和婉柔一样。”
“小晴，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和家里的保姆一样，又老又丑。”
我崩溃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没有忏悔。
只是说。
“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老婆，但你别为难婉柔。”
窗子外面开始下雨了。
旅客都往酒店跑。
我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是霍峥。
他搂着湿透的沈婉柔和小琛。
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们忘记订房间，酒店现在没有空房，你能不能把这个房间让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