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身出户。

他以为他赢了。

我把两份文件拍了照，原样放回牛皮纸袋，锁好柜子。钥匙塞进背包夹层。

然后我坐在储物间的地上，很久没动。

窗外天色暗下来。

我想起三天前徐铭远摔在茶几上的那份离婚意向协议，想起他说“你就签吧，别拖了，大家都体面”时那副施舍的表情。

想起他手机里跟秦雨薇的聊天记录。

想起他答应我的最后一件事——回老家参加**六十八岁生日宴，之后正式签字离婚。

好。

那就回去。

这场生日宴，会比他想象的精彩得多。

第二天，我回到我们——很快就不再是“我们”的——那套房子。

徐铭远在客厅打电话，看见我进门，匆匆挂断，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回来了？东西拿到了？”

“嗯。”

“什么东西？”

“我爸的一些旧物。照片，邮票。”

他明显松了口气，没再追问。

我把背包放进卧室，出来时他已经换了副表情，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后天回老家的事，我想了想，你要不别去了？”

我看着他。

“协议上写的，生日宴我参加，之后离婚。你想改？”

“不是改！”他烦躁地搓了搓脸，“我是觉得没必要。回去一趟，亲戚问东问西，麻烦。”

“那就实话实说。”我语气很平，“就说你外面有人了，我们要离婚，我净身出户。要我帮你说？”

他脸色变了。

“顾晚晴，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沉默了几秒，他咬着牙：“行，回去就回去。但你给我记住，到了那边，安分点。别在亲戚面前乱说话，别给我妈添堵。”

“放心。我对你们家的事没兴趣。”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我这副认命的样子足够让他放心，哼了一声，拿起手机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薇薇，后天的事定了，她要跟着去……没事，就最后一次……回来就签字，然后我带你去马尔代夫……”

我站在客厅中间，面无表情。

六年。

我在这段婚姻里当了六年的好妻子。教琴，做饭，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