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睛里充满了疯狂和乞求。
“陈硕！***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缓缓走到我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画面亮起，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命名很简单——“弓形虫T-gondii感染模型——周期观察记录”。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表格和图片。
我点开其中一张图片，然后将笔记本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显微镜照片。
深红色的肌肉纤维组织切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新月一般的微小生物体。
那是弓形虫的速殖子。
成千上万，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1号鸡，上周做的**组织切片，肌内感染密度评估。”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下来、只剩干呕声作伴奏的宿舍里，清晰得如同耳语。
“就是你刚才吃的那个鸡腿所属的那只。”
王浩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我……我……”他指着屏幕，又指着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我关掉图片，又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只白色的实验鼠，在一个空旷的玻璃箱里，毫无畏惧地冲向一只体型是它数倍的猫。
那只猫似乎都有些懵了，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爪子。
但老鼠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试图去啃咬猫的尾巴。
“这是*组实验，用2号鸡的组织液提取物，给这只小白鼠做的腹腔注射。你看，它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天敌的恐惧。”
我轻声解释着，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讲师。
“这就是弓形虫的威力，它会重塑大脑的恐惧回路。当然，对人来说，过程会慢一点，症状也更复杂。”
“比如，精神**的风险会提高三到五倍。还有……”
“别说了！”
王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我的话。
他双手抱头，五官扭曲在一起，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宿舍。
我听到他在走廊里疯狂地嘶吼，然后是卫生间里更剧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