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齐刘海，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看见沈渡的时候，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好，”前台姑娘结结巴巴地说，“请问你找谁？”

“我是新来的特别助理，沈渡。”沈渡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今天第一天报到。”

前台姑娘握住她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傅总还没到，你先在他办公室外面的等候区坐一下。”

沈渡道了谢，走到等候区，在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坐下来。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伦敦泰晤士河畔的黄昏，天空是橘红和灰蓝的交界，河面上倒映着碎片一样的金光。画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Nian”。

沈念画的。

沈渡认得姐姐的笔迹，那个“N”写得特别大，像一个人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整个世界。

她的目光从画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等候区。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精心设计的冷淡——灰色的墙面，黑色的家具，几何形状的装饰品，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和温度。就像傅司珩这个人。

傅司珩。

沈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咀嚼着这三个字的分量。傅氏集团的掌门人，帝都最年轻的商业帝国缔造者，身家千亿，面容冷峻，手腕铁血。外界给他的评价是“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财经杂志形容他“像***术刀，精准、锋利、从不犹豫”。

可沈念的日记里，他是另一种模样。

“傅司珩今天又加班到凌晨，我去给他送夜宵。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皱得很紧，像在做噩梦。我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说了一句梦话。我没听清，凑过去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了。他说的是——‘渡渡，别走。’”

渡渡。

那是沈念对沈渡的称呼。姐姐从来没有告诉过傅司珩自己有个妹妹叫沈渡，所以傅司珩梦里的“渡渡”，指的是谁？

沈渡合上笔记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开